bsp; 谢无妄一把掐住他的后颈,如同提着一只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脸上露出一种变态的兴奋。
“王大人放心,我家的手艺很好,一定可以剥出一张完整的皮。”
“保证让您自己的皮蒙在鼓里。”
凄厉的惨叫声很快便回荡在营地上空,盖过了风雪呼啸的声音。
全军将士围在四周,看着往常在军中作威作福的监军,被东厂番子的刀子砍成了血人。
没有人发言。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心跳声。
那晚所有的士兵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长公主那里,唯一的活路就是拼命杀敌。
任何人,就算是皇亲国戚,如果挡住了她的道路,都会被处死。
而且死得很惨。
沈寒星站在高台上,任凭那惨叫声冲击着耳膜。
她知道现在自己的名声一定比恶鬼更恐怖。
但是她并不在意。
恶鬼可以吓跑蛮夷,也可以镇住人心。
这就足够了。
“殿下。”
谢无妄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毕之后,手中拿着一块雪白的手帕,一点点地擦拭着她铠甲上留下的血迹。
“皮已经剥好,鼓也已经蒙上了。”
“敲起来声音很大,很脆。”
沈寒星没有回头,只是疲惫地合上眼睛。
“谢无妄,你会怕我吗?”
“害怕吗?”
谢无妄轻笑了一声,将带血的手帕扔在地上,伸手理了理她凌乱的头发。
“我只怕殿下心不够狠。”
“这世道就是吃人的,殿下不吃人,人就会吃殿下。”
“不论殿下变成什么样子,即使变成修罗恶鬼,奴才也是殿下最趁手的刀。”
“满门忠烈,如果殿下不忍心下手,奴才就替殿下杀了。”
沈寒星转过头来,和那双阴郁而又深情的眼睛对视。
在这样一个充满背叛和血腥的夜晚里,只有这个阉人的眼神是那么干净,以至于让她想要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