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寒星一身戎装,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气得胡须乱颤。
“殿下,成何体统啊!”
“堂堂长公主,竟披甲执锐,与一帮粗鄙武夫混在一处!”
“若传扬出去,大周礼教何存?体面何在?”
沈寒星并未动怒,反而轻笑一声。
她走到王守仁面前,拔出腰间长剑,猛地插在地上。
“王大人说本宫牝鸡司晨,说本宫违背礼法。”
“那本宫倒要问问,北蛮屠城之时,可曾讲过礼法?”
“北蛮奸淫妇人、虐杀孩童之时,可曾讲过体面?”
王守仁梗着脖子争辩:
“那是蛮夷!我泱泱礼仪之邦,岂能与蛮夷一般见识?”
“只要我等修身养性,以德感化,蛮夷自会退去……”
“放屁!”
沈寒星一声暴喝,吓得王守仁倒退两步。
“以德服人?”
“赵刚弃城之时,你怎么不去给他讲讲以德服人的道理?”
“百姓惨遭屠戮之时,你们这些读书人又在哪里?”
“你们在青楼楚馆吟诗作对,在酒桌之上纵论天下!”
她指了指身后的粮队。
“这些粮食,是从贪官污吏的牙缝里抠出来的。”
“这支军队,是本宫用杀人的刀逼出来的。”
“若无本宫这个‘乱政’的女人,不出三日,北蛮铁骑便会踏平此处。”
“届时,你们这些读圣贤书的人,除了给蛮人当狗跪地求饶,还能做什么?”
“有辱斯文!简直有辱斯文!”
王守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寒星破口大骂。
“老夫今日便是死谏,也不能让你带兵出征!”
说罢,他竟一头撞向路旁的石柱。
文官惯用的伎俩,死谏邀名。
只要他死在这里,沈寒星的名声便会彻底臭不可闻,出征之事也将名不正言不顺。
周围学子发出一声惊呼。
然而,预想中的血溅五步并未发生。
一道黑影疾速掠过。
谢无妄一脚踹在王守仁的小腹上,将其踢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想死?”
谢无妄踩住王守仁的胸口,笑得阴森可怖。
“没那么容易。”
“想用你的脏血玷污殿下的路,也得问问咱家答不答应。”
众学子见祭酒被打,顿时群情激愤,便要冲上前去。
“阉狗尔敢!”
“打死这阉人!”
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