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还留有血迹,沈寒星已径直离开了皇宫。
不知何时开始飘雨,乌云压得很低,仿佛给北京城扣上了一口沉闷的黑锅。
“前往户部。”
沈寒星翻身跃上战马,动作利落矫健,丝毫不见养尊处优的长公主姿态。
谢无妄勒住缰绳,仰头望向马背上的女子。
“殿下,户部那些老家伙向来是硬骨头,仅凭杀几个人,恐怕很难震慑住他们。”
“我不是要吓唬他们。”
沈寒星猛地勒紧缰绳,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是来讨债的。”
“叶太后签过字的单子,他们若敢少给一粒米,我就把他们扔进粮仓充当填充物。”
户部衙门的大门紧闭着。
内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嘈杂声,还有一股焚烧纸张的烟味飘了出来。
消息显然已经走漏,那群蛀虫正在销毁证据。
“砸开。”
沈寒星无意下马。
谢无妄笑着挥了挥手。
几名东厂番子抬起一根粗壮的圆木,喊着号子撞向朱红色的官衙大门。
轰隆一声巨响。
厚重的木门被撞开,门后的门栓断成两截,崩飞了出去。
院内正在焚烧账本的几人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火盆也被打翻在地。
火星四溅。
“何必急着烧掉呢?”
沈寒星策马闯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院狼藉。
“是烧京仓亏空的账目,还是烧你们贪污受贿的记录?”
户部左侍郎满脸堆笑地迎上前来,那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
“殿下何出此言?”
“下官等人正在整理历年旧账,好腾出地方存放太后捐赠的物资。”
“是吗?”
沈寒星冷笑一声,手中马鞭猛地挥出。
啪的一声脆响。
鞭梢卷起地上的账本,狠狠甩在了左侍郎的脸上。
“啊!”
左侍郎惨叫一声,捂住被烫伤的面颊在地上翻滚。
“本宫看这账本上写的不是旧账,而是这几年发往北境的军饷吧?”
沈寒星翻身下马,官靴重重踏在冒烟的灰烬之上。
“赵刚弃城而逃,除了贪生怕死,恐怕更是因为军中无粮,导致哗变。”
“这几年你们户部呈报的军饷数额巨大,可真正落到士兵手中的,恐怕不足三成。”
院内的官员个个面色惨白,跪在地上战栗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