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寒星下达命令之后,锦绣庄里顿时一片混乱。
那些价值连城的瓷器摆件被粗暴地推倒摔碎。
锦衣卫手中的绣春刀变成了拆房的工具,墙上的锦缎被割破,发出一阵阵刺耳的裂帛声。
“停止!你们这群强盗……”
叶富贵趴在地上,双手紧紧抠住地砖,脸上已经变形,涕泪横流。
“这是太后的产业,损及一件就要诛九族!”
“噪音很大。”
谢无妄连头都没有抬起来看一眼,手中拿着的佛珠轻轻一弹。
一颗紫檀木珠带着劲风飞出,打掉了叶富贵好几颗门牙。
满嘴血沫的人已经无法再讲出任何完整的话了。
楼梯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原来在二楼雅间的那些“贵客”,此时已经衣衫不整,被锦衣卫像赶鸭子一样赶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人,此人就是掌管京城粮仓的户部侍郎钱有德。
他怀里抱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舞姬,脸上写满了惊怒。
“长公主殿下的意思是什么呢?”
钱有德强作镇静,但声音中还是掩饰不住微微的颤抖。
“下官只是在此处……此处与同僚商议公事,殿下这样做,未免太给朝廷丢脸了。”
沈寒星坐在一把搬来的大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杯不知是谁递给他的热水,轻轻地吹拂着浮沫。
“谈工作?”
她抬起眼皮,目光像刀锋一样划过钱有德那张油腻的脸。
“是在青楼楚馆商议公事,还是在太后的私库里商议如何把国库搬空?”
“若本宫没有记错的话,钱大人前天还在朝堂上哭穷,说京仓没有粮食,难以维持。”
“为什么今天到了锦绣庄,出手就花百金买笑?”
钱有德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殿下,即使下官有私德之过,这也是御史台的事情,东厂无权过问……”
“噗嗤。”
谢无妄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冷笑,那冷笑阴冷刺骨,使得钱有德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钱大人,你对目前的情况还不太清楚。”
谢无妄不紧不慢地走到钱有德面前,伸手给他整理了一下歪斜的衣领。
“没有御史台,也没有大理寺。”
“只有想杀人的长公主,还有给长公主递刀的本座。”
话音刚落,一位身穿锦衣的卫队千户浑身灰头土脸地从后院冲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包黑色粉末。
“启禀殿下、督主。”
“后院染坊的大缸底下有一条秘密通道,可以通往地下的冷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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