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将其打开。
里面是一枚沉重的青铜虎符,做工细致此刻触手冰冷。
这便是可以调动四十万大军的信物。
“人在何处?”
“他意图吞食虎符自尽本座只得将其剖腹取物。”
“手很脏。”
“回家。”
“这只手方才保住了大周半壁江山,何来肮脏之说?”
谢无妄站在原地,任由她牵引。
“殿下既言此手干净,那它便是干净的。”
“纵是戳个窟窿,也无妨。”
“如何?殿下可觉暖和?”
谢无妄端着一碗浓黑的姜汤走来,单膝跪在她的面前。
“烫手。”
沈寒星接过姜汤,一口气饮下半碗,辛辣直冲脑门,为她的脸庞添了一抹血色。
“裴家既已垮台,这四十万边军便成了无主之师。”
“若无专人统领,迟早会出乱子。”
沈寒星冷笑了一声。
“那些顽固不化的老臣若是知晓,恐怕会撞死在金銮殿上。”
“那就让他们去撞。”
“本座若发现有人多言,便拔其舌头。”
“谁敢直言劝谏,本座便成全他全家。”
“既然天下规矩由殿下来定,那么这天下自然也应由殿下来救。”
沈寒星侧过头,看向眼前这个能为她化身修罗的男人。
他眉目俊美,眼角的红痣妖娆惊艳。
脸色苍白,如同常年不见阳光的吸血鬼。
“谢无妄。”
“臣在。”
“你身上的伤势已经处理妥当了吗?”
谢无妄擦拭头发的手停顿了一下。
“奴才皮糙肉厚,死不了。”
“不得胡言。”
沈寒星的声音不容置疑。
谢无妄犹豫片刻,还是老实地解开了腰带。
湿透的蟒袍滑落,内里的衣衫有一大半被鲜血浸染。
左肩上有一道很深的刀口,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乃是影鬼临死前所留。
沈寒星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起身在府中寻来金创药,让谢无妄坐好。
“为何不言?”
药粉洒在伤口上,谢无妄眉头未皱,只是痴痴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
“小伤不必劳烦殿下挂心。”
“臣本贱命,殿下无碍就好,这具身体拆散了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