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裴元庆突然不笑了一阵。
“你说什么胡话!我们是亲兄弟!”
“亲兄弟?”
谢无妄靠在墙上,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
“太师大概并不清楚,东厂曾经截获过裴元霸写给京城其他权贵的几封信。”
“他在信里把你骂的一无是处,恨不得吃你的肉,寝你的皮。”
“你猜,如果他拿到虎符之后,是先杀我们,还是先把你这个碍眼的大哥从世界上抹去,然后好堂而皇之地接管裴家的所有势力?”
裴元庆面色发青,唇齿打战。
“不可能……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
沈寒星站起来冷冷地看着他。
“权力面前,父子尚且可以相残,更何况仇怨已久的兄弟。”
“但是本宫并不想依靠裴元霸的人品来赌。”
“告诉我,拿走虎符的人是谁?”
“走的是哪条路?”
裴元庆闭上眼睛,咬紧牙关。
“我不会说的。”
“就算元霸不帮我,只要大军压境,天下就乱了,乱了,你们就得死。”
“让你们一起去地狱吧,老夫这条命还有什么意思呢。”
沈寒星望着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已经没有了耐心。
她回头望向谢无妄。
“既然他不肯讲,那就要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谢无妄等到了这句话。
站起来后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脸上露出了一个恐怖的笑容。
“殿下放心好了。”
“进了东厂的门就没有什么是说不出来的了。”
他走到水牢前,并没有使用刑具,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太师这辈子锦衣玉食,大概也没有万蚁噬心的感觉。”
“药名叫做‘极乐散’,倒进去之后,水里会生长出一些用肉眼无法看见的小虫子。”
“它们会顺着你的毛孔进入,一点点啃噬你的经脉,再啃噬你的骨髓。”
“每一口撕咬都感觉不到死不了。”
谢无妄打开瓶子,把粉末轻轻抖入浑水里。
仅仅过去了一小会儿。
裴元庆突然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惨叫。
“啊——”
他在水中拼命地挣扎,双手用力地抓挠着自己的皮肤,很快便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痛痒是由骨子里痒出来的。
“我说!我说。”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裴元庆的精神防线就崩溃了。
他泪流满面,狼狈得像条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