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星伸出手,五指张开。
“五百万两白银,外加一百万石粮食。”
“少了一两,少了一粒,裴家就少一个人头。”
“至于其他的各位大人……”
她的目光在其他人的身上扫过。
那些家主们早就吓破了胆,哪里还敢讨价还价。
“我出五十万两!”
“我也来!我家粮食多!我可以捐十万石!”
“殿下饶恕小人吧,小人马上叫人去取银票!”
看着这群一拥而上“捐款”的国家栋梁,沈寒星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就是大周权贵。
只有到了被刀架在脖子上那一刻,他们才知道什么叫做“爱国”。
“好。”
沈寒星又拿了一个酒杯,把酒倒满之后又坐回椅子上。
“谢督主,记账。”
“钱到得早的人可以先离开。”
“最后一名就不劳烦了。”
这是赤裸裸的抢夺。
但是在皇权与刀锋之下,这就是规则。
夜晚。
御花园里的人都陆续被放出来了,每个人出去的时候都软绵绵的,好像刚从鬼门关走过一遭。
只剩下裴元庆一个人了。
他好像老了十岁,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
五百万两。
这是裴家一半的财产。
这不是在割肉,而是在抽他的筋。
“太师为什么不走呢?”
沈寒星来到老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老人。
“是不是觉得本宫很残忍?”
裴元庆抬起头来,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怨恨。
“长公主,你如此逆行倒施,就不怕报应吗?”
“世家门阀势力庞大,你今日得罪所有人,日后定然没有好下场!”
“报应?”
沈寒星笑了。
笑得快要流眼泪了。
她凑近裴元庆的耳边悄悄地说:
“若真有报应,亦是你们自己先遭报应。”
至于以后的事情……
“只要我手里有刀、有钱、有兵。”
“便将这些树根,一根一根地挖出来,直到把地翻干净为止。”
“滚吧。”
裴元庆颤颤巍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