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野没有马上发号施令攻打城市。
勒住缰绳,踏雪这匹战马在冻土上不安地刨着,鼻孔里喷出两股白气。
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人皮太显眼了。
每一字每一句都在考验着他的耐心,但是黑色的曼陀罗印记却像一根刺一样,深深地扎进了西凉狼王的心里。
谢无妄。
这个名字在西凉是不能提的。
三年前,谢无妄曾经一个人去过了西凉王庭,没有人知道他做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西凉的老巫医就疯了,大喊着“魔鬼来了”,然后跳进了火坑。
“王上,那女人在喝着酒。”
副将的声音有些颤抖。
萧北野眯起了鹰一样的一双眼睛。
城楼之上的景色。
沈寒星确实在喝啤酒。
风很大,把她的长发吹乱了,几缕发丝粘在被酒液浸润的红唇上,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异感。
她的手很稳。
她的后背已经湿透了冷汗,紧紧地贴在身上,仿佛有许多条毒蛇在爬行。
但是她不能抖。
城下的野兽嗅觉很灵敏,就会察觉到城上细微的晃动。
“好的酒。”
沈寒星把空杯子从城楼上扔下去了。
白玉杯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落到了坚硬的冻土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死寂的两军阵地上,这个声音就显得分外刺耳。
“萧北野。”
她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是传播得很广。
谢无妄教给她的,用一种特别的发音方法,在空旷的山谷中可以产生回声。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喝一杯呢?”
“谢国师特地为你准备了这份大礼,人皮只是开胃菜。”
萧北野仰着头,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齿。
“你叫什么名字?”
“谢无妄从不留活口,也不会让女人待在自己身边。”
“除非你是他的玩偶。”
沈寒星笑了。
她笑得花枝乱舞,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情。
她起身,一只脚踏在城墙上垛口处,红色的裙摆犹如鲜血一般铺展开来。
“我是谁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赌一把?”
“赌这里城门后边,是谢无妄为你布置好的万毒大阵,还是空空如也的街道。”
“赌上你的十万铁骑的生命。”
萧北野的眼珠子一下子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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