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传说之中,曾经为了攻下一座城池,而下令坑杀了三万降卒的西凉屠夫。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用这种近乎于羞辱的方式,去对待那尊即便是连北莽蛮夷听到了他的名字,都会被吓得止住夜啼的绝世杀神。
厚重到了极致的朱红宫门,就那么在无数人那充满了绝望的无声注视之下,极其沉重地缓缓关闭了。
那震耳欲聋的落锁之声,就好似一柄无坚不摧的无声巨锤,极其狠狠地敲在了城楼之上所有禁军士卒的心头。
门外,是五千杀气冲天的西凉铁骑。
门内,是他们这不足三千,早已是军心涣散的皇城禁军。
这一战,根本就不用打。
光是那自宫门之外所渗透进来的滔天煞气,便已然是足以让他们的双腿,都为之彻底战栗了。
一名身穿暗银虎头重甲,面容冷峻到了极致的中年男子,就那么极其随意地端坐于一匹通体漆黑如墨的西凉宝马之上。
他没有说话。
可那股子自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阴冷杀意,却是比这深秋的寒风,还要再冰冷上三分。
他便是沈重山。
那个凭借一己之力,便将那民风彪悍的西凉之地,给彻底杀成了一片人间炼狱的沈家次子。
“侯爷。”
一名同样身穿西凉重甲的偏将,极其恭敬地来到了他的面前。
“宫门,落锁了。”
“看来,我那个许久未见的好侄女,是不太欢迎我这个二叔回京啊。”
沈重山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竟是极其突兀地浮现出了一抹若有似无的森然笑意。
“派人去叫门。”
“告诉他们,我乃是奉我大哥之命,前来接管京畿大营的。”
“让他们即刻打开宫门,恭迎本侯入宫面圣。”
“是。”
那名偏将极其干脆地便领命而去。
可那结果,却是早已注定了的。
无论那名偏将如何叫骂,那紧闭着的朱红宫门,却是连半分开启的意思都未曾有过。
那感觉,就好似那座巍峨到了极致的宫墙之内,已然是变成了一座毫无生机的无声死城。
“侯爷,他们不开。”
“不开,便给本侯砸开!”
沈重山那不带半分感情的冰冷声音,就那么极其平静地响了起来。
“我倒是要看看,我那个好侄女,是不是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我这个奉诏入京的亲叔叔动刀子。”
“末将遵命。”
那名偏将那张充满了嗜血杀意的脸上,竟是极其兴奋地便舔了舔自己那早已是干裂了的嘴唇。
可就在他刚刚才准备下令,让麾下的西凉铁骑,去强行攻打那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巍峨宫门之时。
一道月白色的绝美身影,却是极其突兀地出现在了那高大到了极致的宫墙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