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沈寒星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他那副,病弱的身子骨,抱一个孩子已是勉强。
如何还能再背得动一个大人。
“我自有办法主子将她,带出去。”
谢云舟指了指那个依旧躺在供桌上的沈沅宁。
“送到城西的那间废弃的义庄里。”
“是。”
那黑衣人不再多言他站起身走到供桌旁极其利落地将沈沅宁扛在了自己的肩上然后身影一闪便又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里……
“上来。”
沈寒星没有动。
“你的人可靠吗?”
“你觉得呢?”
谢云舟不答反问。
“我不知道。”
沈寒星摇了摇头。
“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信谁了。”
“那你,便信我。”
谢云舟看着她,一字一句。
“至少。”
“在这世上,我不会害你。”
他的眼神,很深很沉。
就像是两口望不见底的古井。
能将人所有的秘密,都吸进去。
沈寒星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别开脸,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她自己踩着车辕,爬上了马车。
车厢里很小。
车厢里逼仄得只容得下三人,谢继安躺在中间,沈寒星和谢云舟分坐两侧,那孩子许是折腾得累了,小小的身子蜷缩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黑暗里,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唯有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的单调声响,一下一下,仿似敲在人的心上,马车行得很慢,似乎是在刻意地等着什么,又好像是在躲着什么。
“那个苏姑娘,是你什么人。”
“表妹。”谢云舟的回答快得没有一丝犹豫,却也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亲的?”沈寒星又问,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攥住了自己冰冷的衣角。
“不是。”谢云舟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母亲的娘家嫂子的女儿,算不得多近的亲戚。”
他说得倒是撇得一干二净,可沈寒星的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婉清唤他“云舟哥哥”时那满眼的情意,还有他毫不客气地对她说出“我与你,也早已,没了关系”时,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她好像,很喜欢你。”
沈寒星也不知自己为何要问这些,或许只是这黑暗给了她一层虚假的伪装,让她能将那些平日里绝不敢宣之于口的试探,都问出来。
“与我何干。你若是有闲心关心这些,不如多想想,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