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椅子扶手,慢慢站起来,目光冷冷地射向莺歌,“他给我用的药膏里,可是明明白白加了马钱子!若不是国公爷及时发现,我这条腿早就废了!这就是你说的仁心仁术?”
此言一出,满院哗然!
下人们的窃窃私语声,再也压抑不住。
原来新夫人脚伤另有内情!
原来那晚的闹剧,根本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串了起来!
先是小公子闹事,再是夫人崴脚,府医下毒,老夫人送汤,现在又是这淬了毒的熏香!
这一环扣一环,招招致命!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看向莺歌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猜疑。
莺歌被这些目光逼视得连连后退,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落入了下风。
谢云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上前一步,护在沈寒星身前,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院子。
“是与不是,把他叫来,当面对质,不就一清二楚了?”
他根本不给莺歌任何辩驳的机会,直接扬声,对着门外守着的侍卫下令。
“来人!”
“去把张府医‘请’过来!”
那“请”字,咬得极重,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就说,夫人的脚伤突然复发,痛得厉害,让他带上他所有的看家本事!”
“是!”
侍卫领命,脚步声飞快地消失在院门外。
整个荣安堂的院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好像无数人在低声议论。
莺歌站在那里,浑身冰冷,她知道,谢云舟这一招,是要把她和张府医,一起拖下水!
她不能让张府医来!
张府医是她们安插在国公府最重要的一颗棋子,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她正要开口阻拦,谢云舟却仿似看穿了她的心思,忽然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再去禀报老夫人一声。”
“就说,我怀疑府里有内奸,与南疆妖人勾结,意图谋害国公府的子嗣。如今人赃并获,正要开堂审问,请她老人家过来,亲自主持大局!”
这一句话,直接堵死了莺歌所有的退路。
搬出蒋老夫人,就是把这件事,从后宅阴私,上升到了整个英国公府安危的高度!
谁敢拦?
谁拦,谁就是内奸的同党!
莺歌的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下人,也飞快地跑了出去。
完了。
她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沈寒星站在谢云舟身边,看着他运筹帷幄、步步紧逼的模样,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