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在星系外围,提供了额外的引力。”
傅水恒一边操纵飞船,一边补充道:“正是这些先驱者的工作,让我们今天能够理解并应对眼前的状况。科学知识就是这样一代代积累下来的。”
飞船继续在暗物质云中穿行,随着他们对这片区域了解的加深,航线修正变得越来越精准。傅水恒开始能够预判引力场的变化趋势,而不是被动地响应已经发生的偏差。
“我开始摸清这片云的‘脾气’了。”傅水恒略带得意地说,“它的结构虽然复杂,但有某种内在的规律性。”
陈智林点点头:“暗物质的分布确实遵循一定的统计规律,这与宇宙大尺度结构的形成理论是一致的。”
为了验证这一理论,陈智林启动了一套专门设计的探测程序,通过监测飞船周围时空的微妙扭曲,来反推暗物质的分布。这套系统基于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大质量物体会弯曲周围的时空,而光线经过这些弯曲的时空时,路径会发生偏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看,这里有一个明显的引力透镜效应。”陈智林指着一组数据说,“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傅愽文好奇地问:“什么是引力透镜?”
“就像放在水中的筷子看起来是弯曲的一样,”陈智林耐心解释,“当远处恒星的光线穿过这片暗物质云时,会被暗物质的引力弯曲,导致我们看到的位置与恒星的实际位置有细微差别。”
通过分析这种微妙的引力透镜效应,他们能够绘制出更为精确的暗物质分布图。结果令人惊叹——这片暗物质云的结构比最初想象的还要复杂,有着多层次、自相似的 fractal 结构。
“自然总是倾向于创造复杂而美丽的模式,无论是在最小的尺度上,还是在最大的宇宙尺度上。”傅水恒感叹道。
随着他们对暗物质云结构的理解加深,傅水恒找到了一条相对稳定的“通道”——一条穿过暗物质云的路径,这里的密度变化较为平缓,引力梯度不那么陡峭。沿着这条通道,飞船的航行变得平稳了许多。
“爷爷,你好厉害!”傅愽文崇拜地看着傅水恒。
傅水恒笑了笑:“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没有陈博士的数据分析和理论支持,我也找不到这条路。”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们继续收集有关这片暗物质云的数据。陈智林设计了一系列精巧的实验,利用飞船本身的运动作为探测工具,通过精确测量航线偏差与位置的关系,反推出暗物质的密度分布。
“这些数据非常珍贵,”陈智林兴奋地说,“如此近距离、高精度的暗物质分布测量,在地球上是无法实现的。”
傅愽文也渐渐从最初的紧张转变为对科学探索的热情。在陈智林的指导下,他学会了读取一些简单的探测数据,并能识别出暗物质密度较高的区域。
“这里有一个‘暗物质岛’!”他指着新生成的地图上一块颜色较深的区域,兴奋地喊道。
陈智林检查了数据,惊讶地发现孩子的判断是正确的:“完全正确!你是怎么知道的?”
傅愽文得意地说:“我看这里的数字变化模式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就像数学课上老师教的 pattern(模式)。”
傅水恒欣慰地看着孙子,科学的好奇心和探究精神正在新一代心中生根发芽,这或许比任何具体的科学发现都更加珍贵。
随着飞船接近暗物质云的边缘,引力异常开始减弱,航线偏差变得越来越小,推进器点火的频率也显着降低。控制台上的警报灯一个个熄灭,标志着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
“我们即将走出这片云区。”傅水恒宣布,语气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傅愽文跑到观察舱的穹顶下,期盼地看着前方。突然,他惊呼起来:“星星!我又能看到星星了!”
确实,随着暗物质云的密度降低,那些因引力透镜效应而扭曲、模糊的遥远恒星,现在逐渐恢复了它们本来的位置和亮度。星空重新变得清晰起来,仿佛一层薄纱被掀开,露出了后面璀璨的宝石。
陈智林抓紧最后的机会,收集着边缘区域的数据:“暗物质云的边界比理论预测的更加锐利,这个发现可能会修订现有的模型。”
傅水恒则将航线控制交回给自动导航系统,伸展了一下因长时间保持紧张姿势而酸痛的肩膀:“这次经历给了我们宝贵的实践经验,理论预测总是需要在实践中检验和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