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绝培明心(1 / 3)



血色天幕下的时间失去了常规的意义,唯有体内灵力的流转、身下石台符文的渐次成型,以及神魂中那份对“朔月”时刻愈发清晰的倒计时感应,提醒着沈清辞光阴的流逝。

两日,在煎熬与寂静中滑过。

古老的青色石台之上,已被她以枯荣灵力与医道符文,刻下了一座极其繁复、却隐而不发的微型阵法。这阵法并非攻击或防御之属,而是一座“共鸣桥”与“生机锁”。它以石台本身残留的、与冰髓祭坛同源的古老气息为基,以沈清辞自身的枯荣道韵为引,层层嵌套,最终核心连接着昏迷的玄璃额间那枚狐祖印记。其作用只有一个:在特定时机(朔月极光降临、玄璃试图唤醒祭坛投影时),最大限度地放大和稳定血脉印记与祭坛投影之间的共鸣,并以枯荣生机护持玄璃可能再次透支的灵魂。

这是一项近乎艺术的工作,每一道符文都需注入她对枯荣生死的深刻理解,对灵狐血脉气息的精微模拟,以及对这片被污染天地中残存“正序”法则的艰难捕捉。完成之时,沈清辞的神魂之力几乎见底,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沉静,映着石台上流转的、微弱如萤火的淡金与翠绿光华。

这两日间,冥骨与幽泉并未再发动正面进攻。他们显然接受了之前的教训,也看穿了沈清辞意在拖延时间、等待朔月的策略。两人不再急于求成,而是依托次级祭坛,一边全力恢复伤势,一边更加阴险地调动葬界大阵之力,不断加强对平台区域的侵蚀与压制。

血色天幕缓缓沉降,如今距离平台顶端已不足三十丈。粘稠的葬灭邪力如同实质的胶水,充斥每一寸空间。沈清辞不得不持续维持着枯荣道韵光轮,才能勉强在身周三尺之内,撑开一片相对“洁净”的区域。光轮之外,连坚硬的青石表面都开始出现被腐蚀的坑洼,空气中游离的能量已彻底被污染,无法吸收。她的灵力恢复速度远跟不上消耗,只能依靠之前炼制的丹药和自身深厚的根基苦苦支撑。

更麻烦的是,大阵之力开始针对性地侵扰神魂。无数细碎、充满绝望与自我否定的邪念,如同看不见的虫豸,持续不断地钻向识海。沈清辞需时刻紧守道心,以医者仁心与守护执念为盾,抵抗着这无休止的精神污染。疲惫,从肉身到灵魂,层层叠加。

虚无子依旧高踞主祭坛顶端,暗红光幕将他身影衬得愈发朦胧缥缈。这两日,他只出手过一次——并非针对沈清辞,而是当永恒冰流中某头体型格外庞大的“冰誓守卫”似乎要突破某种极限,爆发出超越化神巅峰的力量冲击大阵时,他隔空点出一指。那一指轻描淡写,却让那头山岳般的冰誓守卫发出痛苦的哀嚎,体表凝结的万载玄冰轰然炸裂大片,气息瞬间萎靡,被迫退回冰流深处。此后,冰誓守卫的冲击虽然依旧猛烈,却再未有能威胁到大阵根本的迹象。虚无子的深不可测,由此可见一斑。

夜宸与其余联军精锐的情况,沈清辞无从得知。大阵隔绝内外,连生死都无法感应。她只能将那份沉重的担忧深深压在心底,化为支撑自己绝不能倒下的又一根支柱。

玄璃的沉睡仍在继续,但并非全无变化。它额间的狐祖印记,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忽然轻轻跳动一下,如同心脏的搏动,散发出稍显强烈的金红微光。光芒虽弱,却仿佛能穿透层层邪光压制,让后方那冰髓祭坛的虚影轮廓,也随之微微清晰一瞬。沈清辞知道,这是玄璃在昏迷中,潜意识里仍在与传承和祭坛共鸣,它的恢复与朔月的临近,正产生着某种同步。

终于,最后的时刻,进入了以“时辰”为单位的倒计时。

沈清辞停止了调息——事实上,在此地她也几乎无法有效恢复。她站起身,仔细检查了一遍石台上的阵法,确认其处于最完美的待激发状态。然后,她走到平台边缘,静静凝视着下方那混沌翻涌的能量漩涡,以及更远处,永恒冰流中那些沉默却愤怒的庞大阴影。

她的心境,在极致的压力与孤绝中,反而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澄明。过往百年的经历,从靖国公府的卑微求生,到天玄大陆的纵横崛起,再到修真界的风云变幻,如同走马灯般在心头流过,最终沉淀下来的,不是对权力的渴望,不是对长生的执着,甚至不是对仇恨的铭记,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东西——守护。

守护自己在乎的人,守护认可的信念,守护这方给予她新生与磨砺的天地。医者仁心,并非滥施慈悲,而是明辨善恶后的坚守与担当。毒术诡道,也非阴损害人,而是守护所需时的雷霆手段。枯荣轮回,更非漠视生死,而是洞悉规律后的坦然与奋进。

她的道心,在这绝境孤守之中,剔除了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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