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沙……”
声音细碎密集,如同无数干枯的虫足同时刮擦着玉石地面,从廊道深处那片未被灯盏完全照亮的阴影中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与之相伴的,是一股如同实质的阴冷粘稠气息,带着腐朽、衰败与贪婪的吞噬意念,如同冰冷滑腻的触手,悄然弥漫开来,缠绕、锁定廊道中央孤立无援的沈清辞。
沈清辞的心脏骤然一缩,全身汗毛倒竖!这种气息她并不陌生——与地穴鼓包、幽泽冥蚺体内的污染,与殿门外感知的晦暗同源,但更加凝练、更加……具有主动的攻击性!是“噬灵秽源”的衍生体?还是被其侵蚀后、盘踞在此守护(或者说盘踞)的邪物?
念头电转间,她已做出反应。没有惊慌后退,因为后方是刚刚进来的、不知是否稳固的光门通道,且退路狭窄,一旦被追及更为被动。她身形疾退数步,却不是直线后撤,而是侧向移动,背靠在了绘有“曦”与“坤元子”大战壁画的那一侧墙壁上,以此减少背后受敌的可能。
同时,她左手一翻,早已扣在掌心的三枚“雷火弹”激射而出,并非射向声音来源的阴影深处,而是呈品字形,打在她身前数尺的地面和两侧墙壁上!
“砰!砰!砰!”
三声并不剧烈的爆响!雷火弹炸开,没有多少杀伤力,却迸发出极其刺目的白色炽光和大团呛鼻的辛辣烟雾!瞬间将沈清辞身前一段廊道笼罩在强光与烟障之中!这“眩光雾”是她特制,旨在干扰视线与感知,争取瞬息的反应时间。
强光与烟雾腾起的刹那,阴影中的东西似乎被惊扰,那“沙沙”声猛地一滞。但紧接着,是更加狂暴急促的摩擦声!数条通体漆黑、仅有手腕粗细、表面布满不规则凸起和粘稠液体的“触须”,如同嗅到血腥的毒蛇,悍然冲破尚未散尽的烟雾,从不同角度朝着沈清辞所在的位置猛噬而来!
触须前端并非尖刺,而是裂开成菊花状的口器,内里密布着细密蠕动的黑色肉芽,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和强烈的侵蚀波动!
沈清辞在烟雾腾起时已闭气凝神,灵狐之力运转到极致,淡金色的光芒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而韧的光膜。她身形如柳絮,在狭窄的空间内做出不可思议的扭曲和闪避,险之又险地避开两条触须的扑咬。第三条触须擦着她的肩头掠过,光膜与黑色粘液接触,发出“嗤嗤”的声响,光膜瞬间黯淡了一分,肩头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那粘液竟能腐蚀灵狐之力!
不能硬碰!更不能被缠上!
沈清辞眼眸一冷,右手五指箕张,早已准备好的、淬有“蚀灵散”和麻痹毒素的牛毛细针,如同暴雨梨花,向着几条触须的关节连接处和口器内部激射而去!同时,她脚下步伐不停,沿着墙壁,向着来时方向、光门所在的方位快速移动,试图拉开距离。
细针没入触须,那几条触须的动作果然出现了瞬间的迟滞和痉挛,表面冒出缕缕黑烟。但这些东西似乎并无真正痛觉,迟滞仅持续了一瞬,便以更加疯狂的速度追击而来!而且,阴影中,更多的黑色触须正在涌出,粗略一数,竟不下十条!它们相互交织,如同一个不断扩大的黑色罗网,封堵着沈清辞的退路。
廊道虽宽,但对这些灵活且数量众多的触须而言,可供闪避的空间正在迅速缩小。沈清辞额头见汗,神识全力催动,预判着每一条触须的攻击轨迹,身形腾挪闪转,将前世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身法发挥到极致,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噬咬。但她能感觉到,灵狐之力的消耗急剧增加,护体光膜在黑色粘液不断的溅射侵蚀下,越来越薄。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找到这些东西的弱点,或者……源头!
沈清辞一边闪避,一边急速观察。这些触须看似疯狂,但攻击并非全无章法,它们似乎受到某种统一的、来自阴影深处的意念指挥,配合默契。而且,她注意到,每当触须攻击时,其根部与阴影连接的部分,都会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晕一闪而逝。那光晕的气息,与之前在第二处阵基鼓包核心感受到的、高度凝结的污染能量有几分相似!
这些触须,很可能是“噬灵秽源”延伸出来的“触角”或“分身”,其能量核心或许就在阴影深处!攻击这些触须本身效果有限,除非能伤及其与本体连接的能量通道,或者……直接攻击其源头!
但如何突破这重重触须的封锁,攻击到阴影深处?
电光石火之间,沈清辞的目光瞥见了墙壁上那幅“曦”与“坤元子”大战的壁画,尤其是“曦”周身那纯净的白光和天狐虚影。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脑海!
这些秽物,最惧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