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沐浴后,顾希言骨酥身软,无半分力气,懒懒地偎依着陆承濂。
陆承濂搂着怀中的妻子,此时的她只着一件素纱阔袖开襟长衣,白玉凝脂若隐若现,颤颤软软,他稍微箍紧一些,便如水一般轻盈地荡着。
他喉结滚了滚,隔着软纱帘对外面命道:“都出去。”
众丫鬟听得,哪敢违令,忙出去了,甚至还体贴地关上门。
陆承濂起身,又把帷帘拉得紧实。
房中光线一下子朦胧起来,顾希言看着眼前的男人,英挺伟岸,犹如一座挺峻的小山罩在上方,那双幽深的眸子映出她此刻迷离的模样。
若是之前,不晓事的闺阁女子,只会觉得有些异样,心里不自在起来,可如今她已经知道其中滋味,便也明白这个男人此时的心思。
——甚至此时回忆往日,她对这个男人的排斥和提防,以及敬而远之,突然间明白,其实敏感的她已经隐隐察觉到了那种不安全感,被男人觊觎的不安全。
他昔日的冷硬、鄙薄、居高临下,未必不是求而不得后的清高。
如今两个人做了夫妻,她渐渐领悟了。
其实不止如此,两个人的日子越发如鱼得水,她不再去计较谁的衣衫在上,谁的衣衫在下,因为夫妻相处是自然而然的,总会找到最契合的方式。
陆承濂:“现在,我的妻子在想什么?”
顾希言轻笑:“我在想,幸好我嫁给我家三爷。”
陆承濂:“哦?”
他不错眼地看着她:“往日不是总嫌我骂我?”
顾希言甜甜地道:“可我现在想开了,看明白了。”
陆承濂凝视着怀中这娇软的小姑娘,她甜得像蜜,哪怕里面包裹着毒,他也甘之如饴。
他低眸,笑问:“所以,我家三少奶奶想明白什么了?”
顾希言:“虽然我家三爷性子不好,骄傲狂妄,独断专行,任性妄为,自尊自大,目无下尘——”
陆承濂的笑凝住:“停。”
顾希言:“嗯?”
陆承濂:“这是哪里来的好词?”
听着似曾相识。
顾希言无辜地眨眨眼睛:“我话还没说完呢。”
陆承濂额头微抽:“行,你继续说。”
顾希言望着上方男人过于俊美的面庞,笑道:“虽然我家三爷各样不足数不胜数,但他长得好看啊!”
长得好看……
陆承濂勾唇笑:“就知道你喜欢长得好看的。”
顾希言:“对,我喜欢好看的,三爷好看,我喜欢。”
她言语娇憨直白,听得陆承濂心都要酥了。
他好看,她喜欢。
他的妻子就是有眼光,试问京师子弟,哪个有他好看?
谁知这时,顾希言却纳闷地道:“可是我难免好奇,当时我都要和六爷订亲了,三爷怎么突然变了性子。”
陆承濂听此,不动声色地一笑:“我若说,梦里有个老神仙指点我,说你是我的妻,我是绝不要你嫁给别人,你信吗?”
老神仙?
顾希言疑惑,连忙细细追问,陆承濂却不想提及太多。
他不想让她知道,她曾经和陆承渊有过那样的瓜葛,更不想她知道,她也许可能经受那么多磋磨。
于是他便随意胡诌一番,编了一套有鼻子有眼的说辞。
顾希言若有所思,猜测道:“若这么说,你梦里的老神仙便是月老吧?”
陆承濂听着,倒是意外,他略沉吟一番:“兴许便是了。”
梦中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一个警示,告诉他该选怎么样的路,若这么想,或许这梦便是月老,来为他和她牵线搭桥。
顾希言却越发好奇,揪着他的衣襟追问:“老神仙还说什么了?可说了你会不会纳妾?我会不会看上别家郎君?我还能不能再长高些?还有我爹娘,我哥哥——”
她竟竹筒倒豆子似的,问出一箩筐的问题。
陆承濂:“哦,是不是还得问问,你养在瓷缸里那小青蛙,明年开春能不能大上一圈?”
顾希言一愣,随即攥起拳捶他:“人家说正经的!”
陆承濂笑着将她抱住,看着她,眼底璀璨:“老神仙倒真还透露了一桩秘密。”
顾希言:“什么秘密?”
陆承濂:“大秘密。”
顾希言皱了皱鼻子:“你故弄玄虚,骗人!”
陆承濂笑:“你先好好把你家三爷侍奉好了,三爷心情好,才会告诉你。”
顾希言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