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辉神域,纯白之门。
天使长拉斐尔的笑声还在半空中迴荡,他身边的副官正要附和几句,两人脸上的优越感却猛地僵住了。
那道突兀出现在洁白苍穹上的黑色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它不再是一道伤疤,而像是一张缓缓张开的巨兽之口,从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渗透出一种让他们灵魂都为之战慄的气息。
那不是圣光,不是暗影,也不是他们所知的任何一种能量。
那是……死亡。
是纯粹、冰冷、歷经了尸山血海沉淀下来的铁血杀伐之气!
“警报!警报!侦测到未知高能空间入侵!”
要塞尖塔顶端的魔法水晶,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尖啸,红光疯狂闪烁,打破了神域万年不变的寧静。
“怎么回事!”拉斐尔脸上的慵懒一扫而空,他猛地扇动翅膀,飞到半空中,死死盯著那道越来越大的黑色漩涡。
“大人,能量读数正在呈几何级数飆升!这……这不可能!没有任何一个低等位面,能撕开通往神域的稳定通道!”副官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失措。
在他们的认知里,神域是至高无上的,是凌驾於所有物质位面之上的存在。下界凡人想要仰望神域,必须通过最虔诚的祈祷、献祭自己的所有,才可能让一丝灵魂投影被接引。
主动打过来
这个念头,在他们脑子里连一秒钟都未曾存在过。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之际,一只脚,从那黑色漩涡中,踏了出来。
那是一只包裹在黑色铁靴中的脚,靴子上沾染著早已乾涸的暗红色血跡,以及一些不知名的尘土。
紧接著,一个身披黑色战甲,手持青铜古剑的身影,缓缓从通道中走出。
他面容冷峻,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就是这潭死水,却让所有看到他眼睛的天使,都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来自太古洪荒的凶兽盯上了,浑身的血液都要被冻结。
杀神,白起!
他没去看那些嚇傻的天使,只是踏足这片土地后便微微侧身、单膝跪地,朝著身后深邃的通道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这是一个无比恭敬的姿態。
紧接著,让所有天使肝胆俱裂的一幕发生了。
第二个、第三个、第一百个、第一千个……
无数个与白起穿著同样制式黑色战甲的士兵,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源源不绝地从那黑色漩涡中涌出。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迅速在白起身后,列成一个又一个密不透风的方阵。
十万!
整整十万大军,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降临在了这片圣洁的土地上!
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但那十万道冰冷的、饱含杀意的目光匯聚在一起,那十万具经歷过血与火淬炼的身体所散发出的铁血煞气,却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风暴,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滋啦——”
神域中那些常年盛开的“神恩花”,在接触到这股煞气的瞬间,就如同被泼了浓硫酸一般,迅速枯萎、发黑,化为飞灰。
空气中那让人迷醉的香气,被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铁锈味彻底取代。
就连那万年不变的、温暖和煦的圣光,在这股黑色煞气的冲刷下,都变得黯淡了许多,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这……这些是什么东西!”
“魔鬼!他们是来自深渊的魔鬼!”
纯白之门上的三千天使,彻底慌了神。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阵仗
在他们的战爭观念里,战斗应该是优雅的,是圣光与魔法的对轰,是骑士与勇者的决斗。
可眼前这支军队,他们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却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一支恶魔军团,都要可怕一万倍!
那种纯粹为了“杀戮”而存在的气息,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了恐惧。
“稳住!都给我稳住!”拉斐尔强压下心中的惊骇,拔出了腰间的圣光之剑。
他是天使长,是这座要塞的最高指挥官,他不能退。
神族的尊严,不允许他后退!
“不过是一群骯脏的凡人!数量再多,也只是螻蚁!”拉斐尔高举长剑,试图鼓舞士气,“在伟大的圣光面前,一切异端,都將被净化!”
“神圣衝击!”
他一声令下,要塞城墙上的三千天使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一道道由纯粹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