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嘛!”陈天东咧嘴一笑,“魏德信账户里还趴着一笔横财,我会安排人分批打到你名下。安安心心养儿子去吧!”
“喇叭开车。”
见覃欢喜神色松动,陈天东乐呵呵地挥手示意司机出发。
有靠山果然不一样。
魏德信表面风光,其实货全被陈天东截胡,高价转手卖给中岛中间商赚差价。
论成本,魏德信几乎没赚几个子儿,可账面上却躺着好几个亿——搞不好是背后有人供资运作。
难怪他一向挥金如土,阔到没边。
崽卖爷田不心疼啊……
“大佬!魏德信家里没人,看样子早就蹽了,长兴那边也摸不清他去向。”
送完覃欢喜回家的路上,由达明已带人将长兴所有场子清了个底朝天。
和安乐与长兴本就不在一个量级,一夜之间,长兴的地盘尽数易主,改姓“和”。
此刻由达明坐回车内,砍了一晚,火气总算压下去些。
昨夜抓走的两个妹仔正左右开工,替他补上落下的“功课”。
一名小弟凑到车旁,低着头不敢抬眼,低声汇报:
“报告大佬,魏德信那边……暂时没踪影。”
“谱尼阿姆!找不到就继续给我找!香江就这么巴掌大,那扑街能飞上天?发江湖令,一千万悬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正补课到一半的由达明猛然睁眼,怒骂出声。
一想到自己头上绿得发亮,刚压下去的邪火又轰然炸起。
身旁两位妹仔揉着唇角,一脸委屈。
赚点外快,真的不容易……
“报告!”
“进。”
警察总署,曹老头刚打卡进门,外套还没脱,门口便传来一声通报。
肩挂警花的探员推门而入:“曹sir,您交代盯梢的长兴社,昨夜凌晨被和安乐扫了。”
“什么?!”
曹老头一口茶差点呛住,猛地放下杯子跳了起来:“和安乐怎么会动长兴?魏德信死了没有?!”
几十吨白粉压在手上,如今局势越乱越好不动,偏偏这个时候捅娄子!
他原本特意叮嘱九龙反黑组盯紧长兴,为的就是顺藤摸瓜找出魏德信的货仓。
这段时间务必要稳住局面。
这才几天?直接被人连根拔起!
魏德信千万不能出事!否则那批货就是颗定时炸弹,随时引爆!
老鬼敏那边二十多吨还没摆平,洋人已经亲自下场查案。要是魏德信这边再炸一次……他这条老命都不够填坑!
“还在查,但魏德信确实还活着。由达明那边已经动了真格,刚刚砸一千万发了江湖歼杀令,全港都在盯这人。”
肩头绣花的中年人语气低沉。
“务必抢在由达明前头找到他。”
“明白,老大!”
人一走,曹老头立马抓起电话就拨。
“喂!我是夺命剪刀脚——”
“胖子!长兴社出事了!那衰仔查得怎么样?”
话还没说完,就被曹老头一声吼打断。
……
送完覃欢喜到家门口,陈天东才慢悠悠掏出手机。
“阿生,中环那批货处理得怎样?”
“搞定了,留了几吨压底。”
船上,天养生一边回话,一边和天养杰把十几个灌满水泥的铁桶一脚踹进海里,浪花翻滚,不留痕迹。
“行。”
陈天东挂了电话,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脑子飞转——怎么糊弄曹老头和黄胖子。
原本他是打算留十吨当交代。
毕竟亚太区负责人名下的货仓空空如也,传出去太掉价,曹老头那儿也过不去。
可转念一想,这批货要是真交上去,最后还不是又被那群鬼佬拿去套现?那他不就成了免费供货商?
虽说平时也没少孝敬洋人——不然同叔能在赤柱住得那么滋润?
但那是有求于人,金额也控制得住。
现在倒好,平白无故送鬼佬十吨货?开什么玩笑!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越想越肉痛,看别人赚钱比自己亏钱还难受。
干脆一咬牙,让天养生原地留点作样子,剩下的,统统打包卷走。
眼下是爽了,但锅还得圆回来——总得编个像样的说辞应付曹老头和黄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