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不插手,那我也就没啥好拦的了。
不如这样,咱请几位乡绅长辈一起,凑个局,大家当面跟九叔说明白,事情不也就顺理成章了?”
他嘴角微扬,笑得意味深长。
其实整个任家镇,并非人人都买九叔的账。
像这位镇长,就一直觉得九叔压了自己一头,威望尽失。
镇上的烟馆、窑子那些老板们,也早对九叔心存不满。
可碍于他道行高、名气大,谁都不敢明着作对。
如今吴神父这一来,镇长嗅到了机会——一个能把九叔拉下马的机会。
只要洋教站稳脚跟,九叔那套老规矩,迟早被人抛到脑后。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心照不宣地笑了。
第二天清晨——
“当!当!当!”
一阵急促的钟声划破晨雾,硬生生把还在酣睡的九叔几人吵醒。
“我呸!又闹哪样?”
秦渊翻了个身,满脸不耐地坐起来。
他和九叔都是夜猫子,晚上忙着画符、印纸钱、看书,早上自然起得晚。
虽说日头已高,但被这么一吵,心头火气直往上涌。
正要发牢骚,门外突然传来文才和秋生的喊声:
“不好了!师兄!师傅!出大事了!”
秦渊和九叔立马起身,冲到院子里。
“慌什么?天塌了?”九叔脸色一沉,瞪向两人。
“师傅,那洋鬼子的教堂……又开门了!”秋生喘着气喊道。
九叔眉头一锁。
“谁给他们的胆子?”秦渊冷声问。
“是镇长点头的!”文才抢着答。
“镇长?他想干什么?”秦渊眼神一冷。
“对了师傅,镇长还捎了信,说今晚请您和我们都去听月楼吃饭!”秋生赶紧补了一句。
“吃饭?那个老狐狸请客?”秦渊冷笑一声,“准没安好心。”
“请就去,倒要看看他耍什么把戏。”九叔哼了一声,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