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曾有‘山鬼掳人’、‘藤妖作祟’的传说,失踪者皆无踪无影,与古籍中描述的某些以生灵为祭品的邪术迹象颇有相似之处。”
就在这时,一直静立窗边的罗青衣忽然微微蹙眉,低声道:“地脉传来‘杂音’……很微弱,但令人不适。那个方向,”她抬起手指,精准地指向地图上黑云峡的位置,“有东西在‘呼吸’,带着……腐朽的甜腥气。”
她的话音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混杂在风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瞬间警惕起来。萧断岳握紧了短刀,玄尘子目光锐利地望向门口,林闻枢悄无声息地收起了探测器。
金万贯缩了缩脖子,小声道:“这鬼天气,谁会来?”
我示意大家稍安勿躁,自己走到门边,沉声问道:“谁?”
门外传来一个焦急万分、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声音:“请问……请问里面是不是住着几位有本事的先生?救命啊!山里出大事了!”
我与玄尘子对视一眼,缓缓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两人,披着破烂的蓑衣,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们的裤腿往下淌,在门槛外积了一小滩。前面是个五十岁上下的黑脸汉子,满脸的皱纹被雨水和焦虑挤得更深,后面跟着个年轻些的后生,脸色煞白,嘴唇不住哆嗦,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那黑脸汉子一见我们这么多人,而且形貌各异(有老道,有壮汉,有书生,还有女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许多,噗通一声竟跪在了泥水里,带着哭腔喊道:“各位先生,高人!救救勘探队的人吧!他们……他们八个人,在黑云峡里……全没了!”
“起来说话,慢慢说,怎么回事?”我伸手将他扶起,触手只觉得他浑身都在发抖。
黑脸汉子,自称是本地林业站的李站长,断断续续地讲述了经过。一支省里的地质勘探队,五天前进入黑云峡进行常规作业,自前天起彻底失联。他们组织搜救队进去,在勘探队的临时营地里,发现了极其诡异的状况——帐篷、设备、行李、甚至没吃完的食物都完好无损,摆放整齐,但八个大活人,连同他们的当地向导,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像……就像他们原地蒸发了一样!”李站长声音发颤,“而且……而且在营地中间,我们发现了这个……”
他哆哆嗦嗦地从蓑衣里层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外面又套了层透明塑料袋的东西。当他展开时,屋内的煤油灯似乎都随之暗了一下。
那是半截洛阳铲的铲头!
但这铲头通体呈现出一种不祥的、仿佛浸透了凝固血液的暗紫色。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铲头的钢杆上,紧紧缠绕着几根拇指粗细、同样呈暗红色的藤蔓!那藤蔓不像死物,表皮湿润,隐隐透着光泽,甚至能依稀看到皮下有细微的、如同血管般的脉络在极其缓慢地搏动着,仿佛还活着!
“这东西……就直挺挺地插在营地正中央的土里,”旁边的年轻干事带着哭音补充,“周围……周围连个脚印都没有!干干净净!”
这诡异无比的血藤洛阳铲出现的瞬间,我左臂的阴煞之气猛地一跳,一股冰寒直冲肩胛!与此同时,我感觉到掌心那“墟”字令牌也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警示意味的温热。
“血气缠怨,死而不僵……大凶之兆!”玄尘子脸色凝重,死死盯着那血藤。
罗青衣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她看着那东西,额心的蛊虫印记似乎微微发亮,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厌恶:“它在汲取地脉中的死气与残念……那片土地,已被深度污染。”
云梦谣轻轻嗅了嗅空气,蹙眉道:“有股很淡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味,还混杂着能惑乱心神的异香……是从这藤上散发出来的残留。”
萧断岳低吼一声:“他娘的,果然又是这种鬼东西!”
陆知简飞速记录着,喃喃道:“人员失踪,物品完好,诡异血藤……这与《百祟图志》中记载的‘藤母摄魂祭’的描述,有七分相似!”
金万贯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逍遥老弟,这玩意儿邪性得紧!但……罗姑娘和道长都这么说,怕是跟咱们要找的‘病灶’脱不了干系。这浑水,看来是避不开了。”
我凝视着那半截仿佛还在微微搏动的血藤洛阳铲,感受着体内力量的躁动与警示,心中再无犹豫。秦岭的誓言言犹在耳,修复龙脉,拔除污秽,这便是我们必须踏上的路。而眼前这太行山深处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