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甸北部,掸邦高原的雨季,浓稠得化不开。
热带雨林在暴雨的鞭挞下蒸腾起迷蒙的水汽,将一切声响都吞噬殆尽。
在这片混沌的绿幕深处,一处隐蔽的山洞如同蛰伏的兽口,隐约透出马灯摇曳的昏黄光晕。
洞内空气闷热潮湿,混杂着土腥味、汗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灯光映照着几张疲惫而凶狠的面孔。
为首者,代号「哑蛇」,左脸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划到下颌,像一条僵死的蜈蚣。
他正用一把匕首,慢条斯理地削着一块硬木,木屑簌簌落下。
“风声紧,”
负责武装的「秃鹫」啐了一口,满脸横肉在火光下抖动:
“中国那边的边防,现在跟铁桶似的!「银鲨」他们就是不信邪,结果怎么样?坟头草都该长出来了!”
戴着眼镜、看似斯文的「灵狐」推了推镜框,冷静地分析:
“此一时彼一时。龙国现在被西边阿坦尼亚的烂摊子扯着胳膊,国际上吵得不可开交。这是咱们的机会,千载难逢。”
精干黝黑的「穿山甲」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划拉着三条曲折的线:
“老路是死路。A线,绕道勐拉河谷,多走四天,鬼天气要命;”
“B线,走野人山隘口,近,但骡马得摔死一半;”
“C线……”
他顿了顿,树枝指向一条几乎被遗忘的路径:
“「鬼见愁」悬崖栈道,古代马帮的路,废了几十年了。险,但能直插他们肚子里。”
「哑蛇」停下削木头的动作,匕首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盯着那条代表「鬼见愁」的线,眼中贪婪与冒险的光芒交织:
“风险越大,油水越足。「灵狐」,买家那边?”
「灵狐」点头:
“东南亚和澳洲的老板们催得紧,新型‘糖果’缺原料缺得嗷嗷叫。这批货过去,价钱比平时高五成!三成定金已经躺在瑞士的账户里了。”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
“但丑话说前头,就这一次机会。成了,金山银山;败了,或者漏了风,人家立刻斩断所有线。”
“五成!”
「秃鹫」倒吸一口凉气,眼里的凶光被炽热的贪婪取代。
「哑蛇」猛地将匕首插进身旁的朽木,发出“咄”的一声闷响:
“干了!就走「鬼见愁」!富贵险中求!”
他开始分派任务,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洞外的雷声恰如其分地滚过,仿佛为这场罪恶的远征擂响了战鼓。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北京。
国家战略态势总署指挥中心,灯火通明,却静得只剩下设备低沉的运行声和指尖敲击虚拟键盘的微响。
巨大的环形曲面屏占据整面墙壁,幽蓝的数据流无声奔腾。
白芷坐在指挥席上,身姿挺拔,如同精度校准过的仪器。
她面前的分屏之一,正显示着缅甸北部边境地区的实时卫星云图与地形叠加影像。
超脑系统在她下达指令前,已经捕捉到异常:
几条标记为“沉寂”的隐秘小径,出现了微弱但持续的热源信号,移动轨迹透着精心策划的诡谲。
“署长,”
情报官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冷静而清晰:
“「黑狮」残部「哑蛇」团伙有异动。利用阿坦尼亚冲突造成的国际关注空窗期,及我方边境持续强降雨、浓雾造成的监测盲区,试图激活三条废弃通道运货。卫星和地面传感器确认,有小股武装马帮在目标区域聚集。”
屏幕上,代表可疑目标的光点正在缓慢移动,路径刁钻,完美利用了地形和天气的掩护。
气象数据窗口弹出预警:
未来48小时,该区域将持续强降雨和浓雾,能见度将降至极低水平。
白芷的目光掠过地图上每一个闪烁的光点,扫过复杂的高原峡谷地形数据,最后落在“浓雾预警”几个字上。
超脑后台正以惊人的速度进行着战术推演,无数条行动路径和后果预测如瀑布般流淌。
她没有丝毫犹豫,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中响起,指令清晰,精准投送到不同的终端:
“启动‘清道夫’预案,最高加密等级。”
西南边境,某武警“利剑”突击队前沿隐蔽部。
加密耳机中传来白芷冷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