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一路东行,穿越天麓山脉踏足青州地界。
当孟川飞掠过一片丘陵,远远望见天玄宗的宗门轮廓时,孟川还是放缓了遁光。
此番前往中州,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临行前若不与干爹林培舟以及赵铁柱告别,他心中难安。
更何况,赤霄老贼不知被紫幽弄死了没有,他必须去看看,若是没死,说不得要送他一程!
心念既定,他调转方向,朝着天玄宗疾驰而去。
不多时,天玄山门便映入眼帘。
孟川在距离山门尚有十里处便按落遁光,寻了个僻静处,心念微动,蛰龙归藏诀与千面术同时运转。
他面容略作调整,变得平凡了几分,气息也收敛到筑基后期,看上去就像个普通修士。
他步行上山,沿途遇到不少天玄宗弟子往来,或驾驭法器,或徒步疾行,个个神情中带着大宗门弟子特有的自信。
孟川混迹其中,并不起眼。
很快,他来到了那座标志性的巨大白玉牌坊之下,这里便是天玄宗正式的山门入口。
几名炼气期的年轻弟子正在执勤,模样还算认真,旁边还有一位筑基期的执事坐镇。
山门处人流不息,有访客入内,也有弟子外出归来,井然有序。
孟川正打算取出传讯玉简联系赵铁柱,目光却被前面略微紧绷的气氛所吸引。
只见牌坊右侧,站着一名身着暗紫色衣裙的中年女子。
她面容姣好,却笼罩着一层阴郁,柳眉紧蹙,眼神正死死盯着天玄宗方向。
她周身自然流露出的气息,赫然是结丹初期。
几名执勤的炼气弟子离她稍远,神情紧张,手握法器,不时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那位筑基执事也是面色凝重,站在弟子们前方,全神戒备,却没有上前驱赶,似乎对此女颇为忌惮。
“这女人是谁?敢在天玄宗山门前这般模样?”
孟川心中微讶,脚步放缓,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一些,同时也将取出的玉简暂时收起。
恰在此时,一道遁光自山门内飞来,落地后现出一名筑基后期的天玄宗弟子。
他快步走到那紫衣女子面前,神色有些为难,但还是拱了拱手,语气尽量客气地道。
“秦前辈,林亲传命晚辈回话,前缘已了,尘事勿扰,还请前辈…回去吧。”
被称为秦前辈的紫衣女子,闻言娇躯微微一颤,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她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周身灵力一阵不受控制的鼓荡,引得山门处的灵气都紊乱几分。
“前辈息怒!”
那筑基执事和几名弟子脸色大变,手中法器光芒亮起,更有弟子已经捏住了传讯符。
“林培舟——!”
秦秋霜猛地抬头,鼓动灵力,声音穿透云雾,朝着天玄宗深处厉声喝去,声音在群山间回荡。
“你躲了我几十年,如今修为尽复,为什么还是不愿出来见我?林培舟,你给我出来!”
这声音传得极远,不仅山门附近清晰可闻,恐怕连宗门深处的修士都听得见。
原本只是旁观的孟川,在听到林培舟三个字的瞬间,脸色骤然大变。
他目光射向那名叫秦秋霜的女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女人…竟然是来找干爹的?
听其言辞,似乎与干爹有着极深的过往纠葛,甚至知晓干爹丹田被毁的隐秘。
山门处的气氛,因秦秋霜这不管不顾的一喝,瞬间降至冰点。
天玄宗何等宗门,岂容人在山门前如此指名道姓、近乎挑衅地呼喝其亲传弟子?
果然,不到十息功夫,一道凌厉的遁光便自最近的一座山峰上激射而至,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落在山门前。
光芒敛去,现出一位面容肃穆、身着天玄长老服饰的中年修士,气息赫然是结丹后期。
他目光一扫,落在秦秋霜身上,脸上顿时浮现怒容。
“秦秋霜!此地乃天玄宗山门,岂容你凉州蛮象山之人在此撒野放肆?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本长老不客气!”
这位长老显然认识秦秋霜,且对其背后的蛮象山似无太多好感,语气强硬,毫不留情。
秦秋霜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警告,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她心中只有那道声音没能唤出的人,胸中积郁多年的情绪如同火山喷发,再次鼓荡灵力。
“林培舟!你出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