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调整他的时间表。”
白夜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白氏集团对贵院的捐赠应该足以证明我的诚意,不是吗?”
沈屹的背脊僵直了。
他听懂了这句话中的威胁与利诱。
白氏集团确实在去年向医院捐赠了一栋新的科研楼。
“沈医生,”
院长转向他,语气近乎恳求,“你看……”
沈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痛恨这种将医疗行为与资本挂钩的做法,但更清楚拒绝的后果。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整个科室的科研经费。
“我可以担任白先生的主治医师,”
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但常规护理仍需由护理人员完成。”
白夜笑了,那是一种得逞的、带着孩子气的得意笑容:“好。
不过有一个条件——我需要24小时看护,而你必须随叫随到。”
“这不合理。”
沈屹反驳。
“在我这里,这就是规则。”
白夜靠回枕头,脸色因失血而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要么接受,要么我立刻转院,并撤回所有捐赠。
你选。”
沈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束缚感。
他盯着白夜,那个年轻的男人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既脆弱又危险。
最终,医生的责任感占了上风——无论如何,这是一个需要治疗的病人。
“我接受。”
沈屹说,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但请记住,白先生,在我的医疗团队中,规则由我制定。”
白夜的笑容扩大了:“成交,沈医生。”
当沈屹终于离开那间令人窒息的病房时,他感觉像是又完成了一台漫长的手术。
经过护士站时,他听见两个护士在小声交谈。
“太可怕了,那种人长得那么好看,性格却这么恶劣。”
一个年轻护士心有余悸地说。
“有钱人的怪癖罢了。”
另一个年长些的护士耸耸肩,“幸好沈医生能治住他。”
沈屹在心中苦笑。
他真的能“治住”
白夜吗?那个男人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火焰,那不仅仅是一个病人的依赖,更像是一种……占有。
他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调出白夜的病历。
脾脏破裂修复术后,左桡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
生理指标基本稳定,但心理评估一栏空白。
沈屹沉思片刻,在备注栏输入:“患者表现出强烈的依赖倾向和可能的边缘型人格特质,建议心理科会诊。”
点击保存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院长秘书来的邮件,正式通知他即日起调整为白夜的专属主治医师,其他工作安排将适当调整。
沈屹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窗外,城市的天空不知何时已布满阴云,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他不知道自己做出的决定将会如何改变他的生活,但职业本能告诉他:这个叫白夜的男人,会像一场风暴般席卷他井然有序的世界。
而风暴,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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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员工食堂里,林晓阳端着餐盘一屁股坐在陈墨对面,长叹一口气。
“我又被那位大少爷轰出来了!”
他叉起一块炸鸡,愤愤地塞进嘴里,“就因为换药时棉签多在他手臂上停留了o5秒!
墨哥,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
陈墨推了推金丝眼镜,温和地笑了:“从医学角度来说,住院病人确实都有病。”
“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晓阳几乎要拍桌子,“我是说他的脑子!
他的性格!
你是没看见他看沈医生的眼神,就像……就像野兽盯着猎物一样!”
“这么可怕?”
陈墨把自己的水果沙拉推到他面前,“吃点绿色食物降降火。”
林晓阳毫不客气地叉走一块哈密瓜:“更可怕的是沈医生居然答应了做他的专属医生!
24小时随叫随到!
这不明摆着被绑架了吗?”
陈墨若有所思地搅拌着咖啡:“沈医生有他的考量吧。
毕竟,白家的捐赠对医院很重要。”
“就是这种资本家的特权最可恶!”
林晓阳压低声音,“要我说,就该把他扔到普通病房,让他体验一下人间疾苦。”
“然后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