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知识上的居高临下。
“又可曾真正读懂,刻下这四个字时的心境与此间所承载的……份量?”
最后两个字,他稍稍加重了语气,如同重锤,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
卢翰昇脸上那笃定而嚣张的笑容瞬间彻底僵住,如同被冰水泼面。
他看着郑硕的年轻面容与这份远年龄的沉稳气度、渊博掌故,以及身上那套价值不菲、剪裁完美的西装所透露出的信息。
与他预想中“不知天高地厚、仗着家里有几个钱想来捡漏的雏儿”
形象大相径庭。
这巨大的反差让卢翰昇不由地微微一怔,那股外放的倨傲气焰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
眼神中交织着困惑、难以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戳破无知后的恼怒与警惕。
空气仿佛彻底凝固成了冰块,窗外海浪的拍岸声似乎也被这无形的张力屏障所隔绝。
壁炉上方那幅水墨画中静谧的山水,与室内剑拔弩张、新旧资本暗流汹涌的对峙形成了诡异而紧张的对比。
祁理士如同定海神针般默立原地,灰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欣赏。
陈永仁则是紧张地搓着手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额头上的汗迹更加明显。
郑硕沿着楼梯稳步走下,在距离卢翰昇约三步之遥、一个既能体现尊重又不失气势的位置站定。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和、清晰,带着一种温和却毋庸置疑的力量感,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卢老板,幸会。
我是郑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