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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式古典风格的沙套着素雅的米白色麻质布套,壁炉上方悬挂着一幅意境深远的中国水墨画。
空气中弥漫着旧木家具特有的醇厚气息、淡淡的书卷墨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旧日豪门的寂寥与疲惫感,仿佛往昔的繁华喧嚣才刚刚褪去温度。
祈理士端坐在一张厚重的单人真皮沙上。
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一丝不苟,银色的怀表链在背心口袋处勾勒出优雅的弧线,折射出冷静的光泽。
他坐姿挺拔,眼神锐利而专注,透着一股浸淫律法界数十载淬炼出的沉稳与洞悉力。
坐在他对面的,是受业主全权委托处理此事的资深地产经纪陈永仁。
陈永仁约莫五十岁年纪,头梳得油光水滑,眼神精明而闪烁。
目光在祁理士和他带来的这位年轻得有些过分的买家之间谨慎地逡巡,显然深知这笔交易背后牵扯的极度敏感与复杂。
郑硕并未加入他们的试探。
他背对着客厅,独自伫立在面朝大海的巨大落地窗前。
他身上那身由张活海精心缝制的深海军蓝精纺羊毛西装。
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流动着内敛而高级的光泽,合体的剪裁完美衬托出他年轻却已初具沉稳气度的身形轮廓。
他手中端着一杯祁理士的助手刚奉上的锡兰红茶,温热的骨瓷杯壁熨贴着指尖,传来恰到好处的暖意。
窗外,海风穿过微启的窗缝,带来湿冷的咸腥味,远处海面上几艘帆船悠然滑行,如同散落在无垠蓝缎上的洁白鸥鸟。
这景色瑰丽磅礴,是他前世只能在黄的历史影像资料中遥望的画卷。
如今,他不仅置身其中,更要将这幅画卷最具标志性的一角,牢牢纳入自己的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