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与拳锋,在方寸之间,即将碰撞。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滞。
云澈眼中再无他物,唯有那一点凝聚了他全部心神、意志、以及刚刚领悟到的一丝“墟沌真意”的指尖奇点。他不再去想胜负,不再去想生死,所有的念头都化作了最纯粹的扰动与牵引。
灰袍劫身那双墟沌漩涡般的眼眸中,似乎也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那轰出的拳锋上,原本完美流转、无懈可击的墟沌之力,在接触到云澈指尖那微弱却奇特的“奇点”光芒时,竟然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小石子般的涟漪!
就是这刹那的涟漪!
云澈福至心灵,指尖那灰蒙蒙的奇点光芒骤然向内坍缩,并非爆发,而是化作一个微型的、逆向旋转的“墟沌逆涡”!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一种极其大胆的尝试——尝试以自身为引,去拆解对方那完美墟沌结构中最细微的、因刹那波动而产生的一丝不谐!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能穿透神魂的奇异声响。
灰袍劫身的拳锋,在触及云澈指尖“逆涡”的瞬间,那完美无瑕的墟沌之力,竟真的被这微小的逆涡牵引,出现了一缕极其细微的紊乱!仿佛最精密的机械齿轮,被一根发丝卡入了最关键的咬合处!
虽然这紊乱只持续了不到千分之一刹那,且立刻被劫身更强大的力量强行抚平、镇压,但带来的影响却是实实在在的!
灰袍劫身这必杀一拳的轨迹与力量凝聚点,发生了肉眼几乎无法察觉、却足以改变战局的微偏!
轰!
拳锋擦着云澈的右肩轰然掠过!恐怖的墟沌拳意将云澈身后的静室墙壁(连同加固阵法)无声无息地侵蚀出一个巨大的、边缘呈混沌归墟混合态的孔洞!逸散的能量冲击让云澈再次喷出一口灰血,右肩衣衫尽碎,皮开肉绽,甚至能看到森然白骨,一股诡异的侵蚀力正疯狂向体内钻去!
剧痛钻心!
但云澈眼中却骤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有效!他的方法有效!对方并非无敌!那完美的“道”之化身,也存在可以被扰动的、极其细微的“破绽”!
“以己之矛,攻己之盾……不,是以己之‘意’,乱己之‘形’!”云澈脑海中灵光如电闪,“他的力量源于‘道’的显化,完美而恒定。我的力量生于绝境,虽粗糙却有着‘人’的变通与灵性!硬撼其‘形’必败,唯有扰动其‘意’,乱其‘形’中之‘恒’!”
心念急转间,云澈强忍剧痛与侵蚀,身形借力疾退,同时左手掐诀,不顾消耗,将体内残存墟沌之气再次凝聚,这一次,不再追求威力或防护,而是竭力模拟出刚才那“逆涡”的意境,化作数道细微如丝的“墟沌乱流”,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并非攻向劫身本体,而是缠绕、点刺向其周身墟沌之力自然流转的轨迹节点!
不求伤敌,只求……干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不断投下小石子,打破那完美的平静!
灰袍劫身身影一闪,轻易避开了大部分“乱流”,少数触及其护身之力的,也迅速被同化吸收。但他那冰冷漠然的眼眸中,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变化。他的动作不再像最初那样简洁、直接、充满碾压感,而是多了一丝……应对。
他开始需要“应对”云澈这些看似微弱、却总能精准指向他力量流转“间隙”或“节点”的骚扰。
这对“道”的化身而言,或许本身就是一种……意外。
“果然!他的‘完美’建立在‘恒常’之上!我的‘变数’与‘灵性’,便是打破这‘恒常’的钥匙!”云澈越战心中越明,虽然伤势不断加重,气息越发萎靡,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不再试图与对方硬拼力量,而是将自身墟沌之气的特性发挥到极致——混沌的包容与变化,归墟的侵蚀与沉淀,结合刚刚领悟的一丝“同化重构”之意,不断变换着“墟沌之涡”、“混沌之障”、“归墟引”乃至刚刚领悟的“墟沌乱流”的形态与组合,时而防御,时而骚扰,时而尝试以“归墟引”短暂束缚对方一丝逸散能量,时而以“混沌之障”模拟对方力量特性进行迷惑……
战斗风格变得极其诡异而灵动,完全放弃了正面交锋,转为一种近乎“缠斗”与“道争”的消耗与干扰。
灰袍劫身的力量依旧远超云澈,每一次有效攻击都能给云澈带来重创。但云澈如同最坚韧的藤蔓,死死缠住,以伤换扰,以血换隙,不断在对方那完美的“道”之轨迹上,留下细微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