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想休息。”
宫北琛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
……
第二天。
机场。
巨大的私人飞机如同银色的巨鸟,安静地停在停机坪上。
汤乔允穿著宽鬆的衣裙,在宫北琛的搀扶下踏上舷梯。
她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困了她三年的异国城市。
天空灰濛濛的,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宫北琛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离开这里。
回到他的地盘,有些隱患才能真正隔绝。
他揽住汤乔允腰肢的手紧了紧。
“走吧,我们回家。”
飞机衝上云霄,向著澳城的方向飞去。
机舱內。
汤乔允靠在窗边,看著窗外翻滚的云海。
她的手轻轻覆在小腹上。
那里孕育著一个不受期待的生命,也承载著她孤注一掷的希望。
宫北琛坐在她对面,处理著公务,偶尔抬眼看看她,目光深沉。
他们都心知肚明。
这词回国,並非尘埃落定。而是另一场更复杂,更凶险的博弈的开始。
澳城,有汤乔允想见的爷爷,有她熟悉的环境,也可能……未知的变数。
飞机平稳地飞行著。
目的地渐近。
……
港城。
顾家的事情暂告一段落。
身份文件在加急办理。
母亲和爷爷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並已安排次日前往医院进行配型。
但顾汀州的心,始终有一块系在码头上,系在那条破旧的渔船和那个叫海珠的姑娘身上。
他无法想像,自己突然被警察带走,杳无音讯。
海珠和年迈的海爷爷会急成什么样子
那份救命与收留的恩情,以及三年相处如同家人般的牵绊,让他无法安心待在顾家的豪宅里。
“哥,给我准备一辆车,一艘船,我得去码头一趟。”顾汀州对傅承说,语气坚决。
傅承看著弟弟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理解地点了点头:“我派人送你过去。”
“带上这个。”
说完,他递过去一张支票和一个厚厚的信封,“聊表心意,感谢他们这三年来对你的照顾。好好跟他们解释,如果需要任何帮助,顾家义不容辞。”
顾汀州没有拒绝,他知道这是应该的。
车子再次驶向那个熟悉的、充满鱼腥味的码头。
越是靠近。
顾汀州的心情就越是复杂。
身份的转换,记忆的衝击,让他看待这片曾经视为“家”的地方,有了完全不同的心境。
顾汀州命人开著游艇,向著海域方向开去。
一个小时后。
到达了海珠和爷爷棲身的海域。
这片海域,大概生活著几百个像海珠爷孙俩一样没有身份的难民。
他们没有国籍,也没有身份证,终身不得上岸。
只能靠打鱼为生。
……
渔船依旧停靠在老位置,显得格外孤零零。
船头上。
海珠正坐在小凳子上补渔网,眼神空洞地望著海面。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儿,脸颊上还有未乾的泪痕。
海爷爷则在一旁默默地抽著旱菸,愁容满面。
“海珠。”顾汀州下了游轮,径直上了他们的渔船。
海珠猛地抬起头。
当看清站在岸边的人是海潮时,她手里的梭子“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
她瞪大了眼睛。
仿佛不敢相信,用力揉了揉,確认不是幻觉。
下一秒。
巨大的委屈、担忧、恐惧和失而復得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这个渔家姑娘所有的坚强。
“海潮——”
她发出一声带著哭腔的嘶喊,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船舱上跳下来,踉蹌著扑向顾汀州。
而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將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