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灵虽死,其麾下旧部尚存数万之众,这些人久随纪灵征战,情同父子。如今纪灵战死,袁术非但未加抚恤,反而苛责其兵败之罪,早已人心离散。若主公此时遣一能言之士,携重礼前往吊唁,赠上好棺木,厚赐其家属……”
刘忙瞬间会意,眼中精光大盛,说道:“孝直之意,是让纪灵的旧部,为我所用?”
“正是!”法正肯定道,“只需送去哀荣,再附上一封密信,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必能令其军心大乱!”
刘忙当即拍板,命人备上金银、布帛、上等楠木棺椁,由一名心腹亲卫伪装成纪灵同乡,潜入寿春,暗中联络纪灵旧部几位颇有威望的副将。
密信的内容由法正亲笔草拟,言辞恳切:“昔日睢水之败,非尔等将士之过,实乃主帅轻敌冒进,以致三军受创。将军之勇,天下共知,今不幸蒙冤,徐州上下无不扼腕叹息。我主刘使君愿为诸君正名,他日若能拨乱反正,必不吝封赏。”
正当这张无形的大网撒向寿春军营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助力送上门来。
被俘的袁术长史李丰,在数日的优待与心理攻势下,终于彻底崩溃。
他跪伏于刘忙面前,涕泪横流,说道:“将军,寿春粮仓虚实,小人尽知!其东仓存有粟米八万斛,守将乃袁术内侄,每日只知饮酒作乐,是个十足的酒囊饭袋。而西仓……西仓不仅有粮,其隔壁便是火药武库,两仓仅一墙之隔,若能乘夜奇袭……”
刘忙霍然起身,一掌拍在案上,发出一声巨响,说道:“那就——借他一把火!”
命令如电,迅疾传下。
当夜,月黑风高,苌奴亲率五百名挑选出的山越精兵,个个身手矫健,如山中猿猴。
他们借着李丰提供的密道,悄无声息地潜入盱眙外围,避开了所有明暗哨卡,直抵西仓。
一声尖锐的鸟鸣划破夜空,是行动的信号。
顷刻间,数百支浸透了火油的箭矢如流星雨般射向西仓的屋顶与窗棂。
干燥的木料遇上烈焰,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转眼间便将整个西仓吞噬。
更可怕的是,烈焰很快引爆了隔壁的火药库。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半个夜空都被映得亮如白昼。
巨大的冲击波将左近的营房夷为平地,火光冲天而起,粮草与火药在烈焰中一同化为灰烬。
次日天明,早已准备好的《告淮南将士书》便随着无数份传单,被射入寿春城内,贴满了周边各县的城墙。
文告上写着:“袁术无道,僭越称帝,克扣军饷,祸害百姓,致使将士饥寒交迫,家人流离失所。今我徐州之兵,吊民伐罪,不诛胁从,唯讨首恶袁术一人。凡弃械归降者,既往不咎,分发路费,愿留者授田安家!”
与此同时,刘忙下令释放了所有在睢水之战中被俘、正在修筑水坝的淮南士卒,任由他们返回家乡,将徐州的仁义之名与袁术的末日景象传遍淮南大地。
一时间,寿春守军的士气彻底崩塌。
逃亡的浪潮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士兵们成群结队地扔下武器,逃离营地。
短短数日之内,寿春守军逃亡者已逾万人,城中兵力空虚,甚至到了连城门都难以关闭的窘境。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此刻在刘忙脑海中如洪钟大吕般响起:
【叮!检测到“袁术势力崩溃度”已达到91%!】
【触发终极状态:困兽之斗!】
【预警:目标人物袁术或将集结最后力量,孤注一掷,亲征徐州!】
刘忙缓步登上府衙的高台,凭栏远眺,南方天际似乎已隐有烟尘。
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轻声自语:“你说要亲率大军,踏平下邳?可惜啊,这天下大势,从来都不是谁的嗓门大,而是谁,能让天下的百姓吃饱饭。”
而在千里之外的寿春宫中,袁术身披金甲,手执宝剑,面目狰狞地对着阶下仅存的将领们嘶声咆哮:“点起最后两万兵!传朕旨意,尽起宫中金银犒赏三军!朕要亲征!朕要与那织席贩履之徒——决死于睢水!”
棋局已至终章,胜负即将落子。
夜深人静,刘忙独自在书房内复盘着整个战局的每一个细节。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亲卫队长陈到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