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管饭,就算是骗人的,也能混个饱死!”
人群中,一个声音打破了犹豫。
众人望去,正是东海郡的老农徐瘐。
他家世代务农,在当地颇有威望。
只见他唾了口唾沫,拉过身边三个同样面有菜色的儿子,大声道:“走!跟我去琅琊!我老徐种了一辈子地,就不信官府划出的地里长不出庄稼!成了,咱有自己的地了!败了,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见德高望重的老农都带头响应,无数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流民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纷纷涌向招募点。
一时间,从下邳到琅琊,一股垦荒的热潮在官方的推动下,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琅琊郡的一片试验田里,邴原亲自卷起裤腿,站在田埂上,向徐瘐等第一批屯田户传授他从古籍与实践中总结出的“粪肥堆沤法”,将人畜粪便与枯草泥土混合,以产生更强的肥力。
而在不远处的工坊里,刘忙正对着系统提供的图纸,秘密叮嘱工匠连夜仿制。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犁,犁辕弯曲,短小轻便。
五具崭新的“曲辕犁”打造完毕后,被连夜悄悄送入了徐瘐所在的试验田。
然而,这股新生之力,也搅动了旧势力的浑水。
下邳浮屠寺,笮融听着手下关于屯田之事的汇报,脸色铁青。
他身为丹阳人,在徐州广收信徒,修建庙宇,耗费巨万,靠的便是吸纳流民为佃户,役使他们耕种庙产,再将粮食高价卖出,从中牟取暴利。
刘忙的屯田策,无异于釜底抽薪,断他的根基。
“好一个刘玄德!这是要挖我佛门的墙角!”笮融他手指府衙方向,声泪俱下地哭诉:“诸位弟子!那新来的刘使君,见我佛门兴盛,心生嫉妒!他以屯田为名,实则觊觎我寺庙产!已放出话来,明日便要来拆了我们的庙宇,将佛陀净土,尽数改为凡俗农田啊!佛祖将无处安身,我等也将流离失所了!”
一席话煽动性极强,数百名僧人顿时群情激愤。
他们大多本就是被笮融收留的流民,对寺庙有着极强的归属感。
当即,数百人披散头发,袒露臂膀,口中呼喊着“保卫佛寺”,如同一股浊流,鼓噪着向州府衙门涌去。
消息传到府衙,陈登等人皆是面色一变,唯独刘忙不怒反笑。
他转身对身旁的甘夫人低语几句,随后竟亲自打开府衙大门,迎了出去。
只见衙门前,甘夫人早已指挥仆役摆开了上百席长案。
案上没有山珍海味,只有一碗碗热气腾腾的素面,上面卧着几片碧绿的青菜和金黄的豆干,香气扑鼻,直往人鼻孔里钻。
僧众们愕然止步,看着眼前这阵仗,一时间忘了呼喊。
他们折腾了一早上,本就饥肠辘辘,闻到这股食物的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刘忙立于台阶上,对着众人朗声道:“诸位师父一路赶来,想必辛苦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有什么事,先吃完这碗面,填饱了肚子,我们再谈拆庙的事,如何?”
领头的几个僧人面面相觑,后面的饥民出身的僧人已经忍不住吞咽口水。
终于,有人迟疑着坐下,拿起筷子。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广场上便只剩下呼噜呼噜吃面的声音。
刘忙等他们吃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我刘忙说过要拆你们的庙吗?没有。我只是请没饭吃的百姓去种地。诸位扪心自问,你们是真的信佛,还是只想有个地方混口饭吃?若真心向佛,何处不是清修?若只是为了果腹,我给你们田,给你们种子,让你们靠自己的双手堂堂正正地站着吃饭,这难道不比跪在冰冷的地上念别人听不懂的经文要强吗?”
一番话,让大半僧人面红耳赤,低下了头。
当夜,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潜入了琅琊的试验田。
此人正是笮融的心腹孟坦,他怀揣火石,奉命前来烧毁这片被笮融视为眼中钉的秧苗。
然而,他刚一靠近,便从暗处窜出数条人影,为首一人白马银枪,正是赵云。
孟坦三两下便被制服,捆了个结结实实。
审讯室内,孟坦被绑在木桩上,兀自咆哮:“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家主人说了,田地是百姓的根基,更是上天所赐!尔等用妖法催生,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