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你哪来的?”她问刚进门的墨情。
“园子里摘的。”墨情把药包放下,“您嫌药浴熏,我折几枝回来压味儿。”
沈悦盯着她看了两秒:“你其实挺懂我。”
“伺候您这些年,不懂也懂了。”墨情打开药包,“今日改喝莲子百合羹,清心润肺。汤照旧,但乌鸡换成鸽子,更易吸收。”
“你安排吧。”沈悦靠在床头,“我现在是彻底交出去了,你说啥是啥。”
“您信我就行。”墨情低头搅着羹汤,“我不图别的,就想看着您一天比一天结实。”
第三天,沈悦能下地走两圈了,脸色也红润不少。诗画来报修缮进度,她居然能坐着听完没打盹。
“西城铺子后厨隔湿做完,门口厚帘也挂上了。”诗画说着,瞥了眼墨情,“主子气色好多了。”
“她敢不好?”墨情站在边上,“昨夜我查过三次房,被子一次没踢开。”
诗画憋着笑:“那挺好,明儿就能去看剪彩了?”
墨情冷冷扫她一眼:“再等两天。”
沈悦摆手:“不急。你们把事办好就行,我去不去都一样。”
诗画走后,墨情拿来足浴桶,倒进褐色药汤。
“今晚泡脚。”她说,“加了吴茱萸和花椒,暖脚心,引火归元。”
沈悦把脚伸进去,烫得直缩:“哎哟!这也太冲了吧!”
“忍忍。”墨情按住她脚背,“泡出汗才有效。”
沈悦龇牙咧嘴:“你说得轻松,你来泡一个试试?”
“我泡过了。”墨情面不改色,“每天睡前都泡,寒气重的人经不起折腾。”
沈悦瞪她:“你还真把自己当大夫养了。”
“我不健康,怎么护您?”墨情轻轻揉她脚踝,“您忘了前世……我连您最后一口药都没喂进去。”
沈悦一下子安静了。
墨情也没再说话,只是低着头,一圈圈按摩她的脚心。
窗外药香淡淡,炉上小罐咕嘟咕嘟冒着泡。
良久,沈悦轻声说:“现在不一样了。”
墨情点头:“是不一样了。这次,我一定让您活得久一点,久很多。”
沈悦抽回脚,甩了甩:“行了行了,说得我好像随时要走似的。”
墨情拧干布巾,擦干她脚:“您不会走。我会一直守着。”
沈悦躺回床上,抓起话本遮住脸:“明天我想吃豆沙包。”
“好。”墨情收拾药具,“我让厨房备着。”
“要甜的。”沈悦从书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特别甜的那种。”
“知道了。”墨情走到门边,手搭上门闩,“您闭眼歇会儿,一个时辰后叫您吃饭。”
沈悦嗯了一声,没动。
墨情带上门,脚步很轻。
屋里只剩翻书声和药罐微响。
沈悦把话本放下,望着天花板出神。
她想起小时候偷吃豆沙馅被追打,那时候只想吃饱。
现在她吃饱了,还有人盯着她别饿着、别累着、别病着。
挺好。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墨情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听见里面没了动静,门缝下的影子还在动,她这才放心。
“主子。”她轻声说,“您睡吧。”
墨情端着空药盘往回走,路过厨房时特意看了一眼灶上。
鸽子汤煨着,火候正好。
她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转过回廊,迎面撞上书诗。
“怎么样?”书诗问。
“脉象稳了。”墨情说,“再调三天,就能出门。”
“那就好。”书诗松口气,“她要是倒了,咱们可全乱套了。”
墨情冷笑:“谁敢让她倒?”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
书诗忽然问:“你真天天泡药浴?”
墨情点头:“从她重生那天起,就没断过。”
“为啥?”
“我得活着。”墨情声音很轻,“她活多久,我就得活多久。”
书诗没再问。
风吹过檐角,药香飘远。
沈悦在屋里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她梦见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