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过后,春寒渐消,东风送暖,吹绿了田埂上的野草,也吹醒了清水镇的田野。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过后,土壤变得松软湿润,正是春耕播种的绝佳时机,田野上正式拉开了春耕的序幕。天刚蒙蒙亮,东方才泛起鱼肚白,田埂上便已出现了农户们忙碌的身影。他们披着晨露,扛着磨得锃亮的锄头,牵着膘肥体壮的耕牛,脚步匆匆地走向自家的麦田。耕牛在田地里踏下深浅均匀的蹄印,农户们扶着犁杖,吆喝着清脆的号子,犁铧划过湿润的土壤,翻起一层层带着泥土芬芳的土浪;不远处,几名农户正弯腰除草,指尖精准地拔掉麦田里的杂草,避免它们争抢麦苗的养分;还有人背着沉甸甸的农家肥,沿着田垄均匀撒施,每一个动作都娴熟流畅,充满了对丰收的期盼。田垄间,农户的吆喝声、耕牛的哞叫声、锄头与泥土的碰撞声、风吹麦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热闹而充满生机的春日农耕乐章。陈默也早早起身,换上一身便于劳作的青布短打,束紧腰带,带着两名衙役与经验丰富的农官,踏着湿漉漉的田埂,穿梭在各村的田野间,一边查看农户们的春耕进度,一边留意耕作过程中出现的问题,随时准备为百姓们排忧解难。
走到东河村的麦田边缘,陈默远远便看到几名农户正围着一头耕牛发愁,一个个眉头紧锁,满脸焦急。他快步走上前,只见那耕牛四肢微微颤抖,趴在田埂旁的草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嘴角还挂着未消化的草料,任凭农户怎么拉扯,都迟迟不肯起身。“陈官爷,您可来了!”看到陈默,农户们像是看到了救星,纷纷围了上来。其中一名中年农户名叫李老实,是这头耕牛的主人,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声音带着哭腔说道:“陈官爷,这牛是我们家春耕的指望啊!今早还好好的,刚拉到田里没耕几下,就突然变成这样了,四肢无力、站都站不起来。我们家就这一头耕牛,要是耽误了耕地播种,今年的收成可就没指望了!”周围的农户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担忧。陈默没有急着说话,而是蹲下身,轻轻抚摸着耕牛的脊背,又仔细查看了耕牛的口鼻、眼睛,随后问道:“李大哥,这牛昨天吃了什么?是不是喂了太多精料,或者吃了没消化的草料?”李老实想了想,连忙说道:“昨年过年剩下些玉米、豆子,我想着让它补补力气,就多喂了些,还喂了一捆没完全晒干的稻草。”陈默点了点头,心中有了定论,对农户们说道:“大家别着急,这牛不是什么大病,像是吃多了精料又加上草料没晒干,积了食,消化不良才站不起来的。我这就让衙役去镇里的兽医那里请人过来看看,好好调理一下,应该就能治好。”说罢,他当即转身对身边的衙役叮嘱道:“你快马加鞭去镇里,把王兽医请来,路上注意安全,别耽搁!”衙役应声而去,陈默则留在原地,安慰农户们:“春耕时间紧,大家的心情我理解,但也别慌。这积食不是急症,兽医来了很快就能处理。要是兽医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我让身边这两位衙役先帮你们耕地,绝不能误了农时。”李老实等人闻言,心中的焦虑顿时消散了大半,紧紧握着陈默的手说道:“多谢陈官爷,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您总是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真是我们的父母官啊!”没过多久,王兽医便背着药箱,骑着快马赶来。他仔细检查了耕牛的状况,确认了陈默的判断,随即从药箱里拿出消食的草药,用温水化开,又找来一根竹管,小心翼翼地给耕牛灌了进去。灌完药后,王兽医又在耕牛的腹部轻轻按摩,帮助它消化。陈默则招呼身边的两名衙役,拿起李老实家的锄头,走进田里帮着耕地。两名衙役虽不常干农活,但在陈默的示范下,也渐渐找到了窍门,锄头落下的深浅越来越均匀。李老实看着陈默和衙役们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渐渐恢复精神的耕牛,眼眶微微泛红,对周围的农户说道:“有陈官爷这样为百姓着想的好官,咱们再苦再累也值了!今年的春耕,肯定能顺顺利利的!”
解决了李老实家耕牛的问题,陈默又带着衙役和农官继续在田垄间巡查。走了没多远,他便发现不少农户在施肥时依旧沿用老法子,要么把腐熟的农家肥随意撒在麦苗根部,要么把没完全腐熟的秸秆直接埋进田里。陈默见状,连忙停下脚步,招手让附近的农户都围过来,说道:“乡亲们,施肥可是个技术活,不是简单撒匀或者埋进去就行,用错了方法不仅浪费肥料,还会烧伤麦苗,影响收成啊!”农户们闻言,纷纷围了上来,好奇地看着陈默。陈默拿起一把腐熟透彻的农家肥,对农户们详细讲解道:“大家看,这腐熟好的农家肥是黑褐色的,闻着有股泥土的清香,没有臭味。施肥的时候,要沿着麦苗根部外侧开一道浅沟,沟深大概两寸,把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