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面即将新婚的小夫妻脸上幸福的笑容,安玙实在是涨不开口,但是那个女人没有时间了。
安玙都怀疑今儿直播是不是没看黄历,怎么一个两个都难为她‘老人家’呢。
又和团团确认了一次,安玙斟酌着话语,最后觉得还是直球吧。
“结婚的事不急。”安玙看着那男孩:“你母亲比较着急,她想见你最后一面。”
“什么?”“什么?”
小情侣惊呼出声,但很快就笑着反驳。
“不可能。”“不可能。”
男孩看了女孩一眼,还是女孩开了口:“我们刚刚还和阿姨通过视频,阿姨身体健康着呢。
别看年纪不小了,但是家里那一亩三分地都是她捯饬的,打理的井井有条的。
一年到头连个小病都很少生。
看上去比我爸妈都健康呢。”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听安玙这么说,小情侣心里都咯噔了一下,他们也是安玙的老粉了,安玙每一次的故事都不是什么简单的故事。
【哦豁,又到了喜闻乐见的环节。】
【快快快,小橘子,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安玙拿出了一盘子碧根果,慢条斯理地剥着,将里面完整的坚果仁放到一边的空盘上。
“从前有一对夫妻,他们的父母是朋友,所以他们从小就认识。小时候看着就比别人感情好一些。
长大了以后从朋友,同学变成了情侣。
毕业以后,两人顺理成章地结了婚,很快就有了自己的孩子。
他们的前半生过得平淡,温馨且幸福。
但很快他们的生活就迎来了剧变。”
直播间里除了安玙的讲述声,就只有咔啦咔啦坚果壳碎裂的声音。
“在孩子三岁那年,小夫妻俩带着孩子去买过年穿的新衣。可就一转眼的功夫,孩子不见了。
夫妻俩立刻找了服务台,也报了警,可孩子却没有找到。
夫妻俩辞了工作,打起了零工,一旦有了孩子的消息,俩人就立刻去查看。
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让夫妻俩的精神濒临崩溃,尤其是妻子。
几乎常年都在生病中,不是什么大病,但一直都好不起来。
药吃得比饭都多。
最后一次,夫妻俩又得到了孩子的消息,说在某个村子,看到了和他们家平平很像的孩子,但是无法确定。
孩子嘛一年年变化很大的,而那时候孩子已经丢了五年了,所以提供信息的人也不敢确定。
因为妻子再次发起了高烧,所以丈夫拜托丈母娘照顾以后,就决定自己去寻找。
这一去,他再也没能回来。”
男孩本来随着故事的展开有些吊起来的心,又咯噔了一声,心底隐隐约约泛起些不好的预感。
他还记得,他九岁那年,村里出了大事的。
【妈耶,妈耶,有种不好的预感。】
【盲猜一波,男人找到了,但是人家不让他带走孩子,最后出事了。】
【@真理只在射程之中,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男人那一次的确是找到了平平,虽然孩子长相变化大了些,年纪也大了些,但是看到孩子的第一天他就认出来了,那是他的儿子。
他尝试过和村里人打听,但是村里一口咬定那孩子就是村民家的孩子。
还要将他赶出村子。
他没有死心,一次次地前往村子,试图找到点证据,或者拿到孩子的头发或者衣物送检。
这样他才能让警察帮忙把孩子带出来。
可他的平平身上没有任何的胎记,疤痕能够帮助他相认。
至于寻找生物检材,那更不可能,那孩子的母亲将孩子看得很严实。
在家的时候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上下学的时候女人也是接送。
他根本找不到单独相处的机会。
那是一个午后,孩子不知道怎么独自回了家,而那女人在后院喂猪,根本就不知道孩子回了家。
男人抓住了机会,他给孩子递糖,递玩具,就想得到孩子的检材。
可孩子已经八岁了,学校的老师也会给他们提醒人贩子的事情。
而他父母更是会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小心人贩子,甚至为了让他记住。
一向对他很好,可以说是千依百顺的母亲还揍过他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