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但回去时,女子已经死了。”
国师站在原地,黑袍无风自动。
“那个年轻人,是你。”林枫继续说,“你把玉髓一分为十二,洒向大陆,发誓要找到复活之法。这一找,就是一千年。你修到玉尊,掌控王朝,操纵宗门,都是为了集齐帝玉碎片,不是为了永恒,是为了复活她。”
“闭嘴。”国师说。
但火焰在减弱。
“你不敢承认。”林枫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在焦黑的岩石上留下带血的脚印,“因为你怕。怕这一千年是场空,怕复活不了她,怕自己坚持错了。所以你骗自己,说你要的是永恒。其实你要的,只是一个能让她活过来的可能。”
“我让你闭嘴!”
国师终于怒了。
第五阵到第九阵同时发动。
土压、风割、雷轰、光灼、暗蚀——五种规则之力同时降临。整座断天崖开始崩塌,天空裂开一道道口子,露出后面漆黑的虚空。崖下的修士们疯狂后退,玉皇级别的高手撑起护罩,但护罩在规则之力的碾压下层层碎裂。
林枫被五种力量淹没。
土压碎他的骨头,风割开他的血肉,雷轰击他的魂魄,光灼烧他的眼睛,暗侵蚀他的存在。
但他还在前进。
一步,又一步。
血从他身上每一个伤口流出,滴在地上,燃起微弱的心火。那些火连成一条路,一条从十丈外延伸到国师面前的路。
“你知道你错在哪吗?”林枫的声音已经破碎不堪,但每个字都清晰,“你错在以为,复活她,就得斩断一切。你以为无情才能成道,其实错了。道不在无情,在有心。”
他举起剑。
剑身上燃着心火,火中映出无数画面——
石叶城破旧的小屋,妹妹喝下暖玉汤后露出的笑容。
王都赌坊,苏婉清将暗影令拍在桌上时的眼神。
秘境深处,铁山用身体替他挡刀时说的那句“兄弟”。
百宗会盟,七皇子玉龙霄第一次真心称他“林兄”。
还有石老。那个醉醺醺的老头,在雪夜里教他鉴玉诀,说:“林枫啊,玉好找,心难守。守住你的心,比什么玉都值钱。”
这些画面,这些瞬间,这些被国师视为“尘缘”的东西,此刻全部化作心火的燃料。
火焰冲天而起。
“你要永恒,我送你永恒。”林枫说,“但不是你想要的永恒。”
剑刺出。
很慢的一剑,慢得所有人都能看清轨迹。
但国师没躲。
不是不能躲,是不想躲。他看着那剑刺来,看着剑上的火焰,看着火焰中的画面。那些画面里,有他一千年前,也有过的温暖。
剑刺入胸口。
没有血。
因为国师的身体开始消散,从脚开始,化作点点玉白色的光。
“她叫什么名字?”林枫问。
国师低头看着胸口的剑,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笑里有释然,有怀念,有千年未见的温柔。
“阿暖。”他说,“她叫阿暖。”
“好名字。”林枫说。
“是啊。”国师抬头看天,“她说,人生太冷,要暖一点才好。”
他的身体消散到腰间,到胸口,到脖颈。
最后一刻,他看着林枫:“你能让我看看她吗?用帝玉的力量。”
林枫点头。
他松开剑,从怀中取出十二块帝玉碎片。碎片悬浮空中,拼成一个不完整的圆。林枫将最后一点心火注入碎片,碎片开始旋转,发出柔和的光。
光中,浮现一个女子的身影。
白衣,黑发,笑容温暖得像春日的阳光。
国师看着那身影,伸出手,手却在触碰前彻底消散。
只剩下一句话,随风飘散:
“谢谢。”
光幕消失,帝玉碎片落下,被林枫接住。
天空中的法阵开始崩溃,九色光华消散,黑暗褪去,阳光重新洒落。断天崖不再震动,灵脉恢复平静。
崖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崖顶。
林枫站在那里,浑身是血,但脊梁挺直。他手中的帝玉碎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些裂痕正在缓慢愈合——不是被强行熔炼,而是被某种温暖的力量自然连接。
“哥!”
林薇儿第一个冲上崖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