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三百把质量上乘但并非顶尖的环首刀、五百斤铁料以及部分食盐。拓跋部则交付了五十匹健壮的草原战马和两百张优质毛皮。
交易过程颇为顺利,双方都保持着克制与警惕。负责押运的赵老三严格按照胡汉的指示,只完成既定交易,对拓跋部使者旁敲侧击的打探一律含糊应对。换回的战马被立刻送入新建的马场,由懂行的老人和赵老三手下共同照料,这些宝贵的畜力,对于提升龙骧骑兵质量和补充农耕动力都至关重要。
而靖安司的暗线,也传来了新的消息。
王栓再次出现在胡汉的书房,他的脸色比平日更加凝重几分:“镇守使,野马帮那条线有了进展。我们的人发现,与他们接触的,除了羌人,还有疑似来自江东的口音。他们似乎在多方打探,不仅限于‘雷火’,对镇守使您的来历、龙骧军镇的内部架构、乃至张司马、李长史等核心人员的背景,都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
胡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江东的口音……王敦的人?”
“可能性极大。”王栓低声道,“而且,我们内部,也发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迹象。有少数新附的流民,在私下抱怨军镇管束太严,劳作太苦,散布一些动摇人心的言论。虽然尚未发现他们与外部有直接联系,但出现的时机颇为巧合。”
“树欲静而风不止。”胡汉冷哼一声,“看来,有人见强攻不成,便想从内部瓦解我们。王司丞,名单盯紧了,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看看,到底能引出多少条藏在暗处的鱼。”
“是。”王栓应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另外,秃发延头人前日主动找到我们负责联络的官员,坦白了他部落中那几个不安分年轻人的事情,并再次重申了他的忠诚。他请求,能否让他部落的青壮,也参与到军镇的屯田或修缮工作中来,以示诚意。”
胡汉沉吟片刻:“准了。将他们打散编入不同的队伍,由我们的人带着。既是观察,也是给他一个表明立场的机会。”
内外交织的事务千头万绪,春播刚刚结束,龙骧军镇还远未到可以喘息的时候。胡汉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格物院的几名年轻学子,正拿着简陋的测量工具,在代田法的试验田里认真记录着数据。这些充满朝气的面孔,代表着未来的希望。
然而,希望的生长,总是伴随着阴影的窥伺。龙骧军镇这棵在废墟上顽强生长的新苗,不仅要抵抗明面上的风雨,更要提防土壤下悄然蔓延的虫蚁。前方的路,依然漫长而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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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功过格与定风波
春耕的忙碌暂告一段落,龙骧军镇并未停歇,反而进入了另一种形式的紧张——内部的梳理与整合。伤亡带来的不仅是悲痛,还有权力和责任的重新分配,以及人心浮动带来的隐患。
胡汉深知,一个组织若想长久,必须有清晰的法度与公正的赏罚。他结合现代管理理念与这个时代的实际情况,在镇守使府的书房里,与李铮、王瑗等人连日商讨,最终拟定了一份名为《龙骧功过赏罚暂行条例》的简陋文书。
条例的核心,在于“功过格”制度。无论是军功、农事、匠造、文书乃至协助安抚流民、举报不法等,皆有对应的功绩点数记录。同样,违反军纪、怠工、散布谣言等行为,也会扣除相应点数。功绩点数可累积,用于晋升、获取额外钱粮布帛、乃至换取子女优先入学格物院的机会。而累积过恶者,则视情节轻重,予以劳役、降职乃至军法处置。
这一制度,旨在打破纯粹依靠血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