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了他们的行动。他们如同幽灵般穿梭,专门袭击石虎派出去砍伐木材制造攻城器械的小队,或是截杀落单的传令兵。虽然每次造成的损失不大,但这种无休止的骚扰和视野的丧失,让石虎烦躁不已,不得不分派更多兵力用于护卫和清剿。
第一天的猛攻,在龙首关守军顽强的抵抗下,除了丢下近千具尸体外,一无所获。
夜幕降临,关墙上下终于暂时恢复了寂静。张凉巡视着伤痕累累的关墙,看着疲惫不堪却依旧目光坚定的士卒,看着墙下堆积如山的敌军尸体,心中毫无喜悦,只有更加沉重的压力。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石虎的疯狂,绝不会因此而止。
接下来的数日,战斗几乎以同样的节奏重复上演。石虎不计代价地猛攻,守军则凭借地利和意志苦苦支撑。关墙几度易手,又被守军拼死夺回。伤亡数字在不断上升,箭矢的消耗更是惊人。
“司马,箭矢存量已不足三成!尤其是弩箭,最多再支撑两日这般强度的防守!”军需官嘶哑着喉咙向张凉汇报。
张凉看着关下依旧望不到边的敌军阵营,咬了咬牙:“告诉将士们,省着点用!礌石滚木,给老子往死里砸!近战!多用近战解决!”
第四日,石虎的进攻变得更加狂暴。他调集了军中所有的弓弩手,进行密集的覆盖射击,压制守军,同时驱赶着更多的步兵,扛着加固过的云梯,发起了决死冲击。
一处垛口在连续的重击下终于坍塌,露出了一个数人宽的缺口!凶悍的胡兵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嚎叫着向缺口涌来!
“堵住缺口!”张凉目眦欲裂,亲自带着亲卫队冲了过去。
惨烈的争夺在缺口处展开。双方士兵在这个狭窄的死亡通道内挤作一团,用一切可以使用的武器疯狂地攻击对方。刀剑碰撞,骨断筋折,鲜血如同溪流般从缺口处淌下。张凉浑身浴血,手中的横刀已经砍出了数个缺口,依旧死战不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关墙后方传来一阵奇异的呼啸声!
数枚冒着青烟的“震天雷”被奋力掷出,划着弧线落入缺口外密集的敌群中!
“轰!轰隆!”
虽然威力远不如最初的“轰天雷”,但那骤然迸发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依旧让疯狂进攻的胡兵出现了瞬间的呆滞和混乱!尤其是战马,受惊之下四处狂奔,冲乱了后续的阵型。
守军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奋力将冲上缺口的胡兵砍杀下去,并用早已准备好的沙袋、门板迅速封堵缺口!
石虎在远处看着这功败垂成的一幕,气得暴跳如雷,却也只能无奈地下令暂缓进攻。
是夜,龙首关内外一片死寂。伤兵的呻吟和空气中散不去的血腥预示着明日更加残酷的战斗。
张凉拖着疲惫的身躯,清点着战损和所剩无几的物资。他知道,龙首关已到了极限。继续死守,除了将这两千精锐耗尽于此,再无意义。
他召来亲兵,沉声道:“传令,按原定计划,今夜子时,分批撤离龙首关,退守鹰嘴涧!能带走的军械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全部毁掉!”
亲兵领命而去。张凉最后望了一眼这座浴血奋战了数日的雄关,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随即化为决然。
子时,残月如钩。龙骧军镇的旗帜在夜风中缓缓降下,幸存的一千五百余名守军,携带着伤员和尽可能多的物资,沉默而有序地退入黑暗的山道,向着鹰嘴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