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左明跑了!
这个狗日的东西,居然跑了!
像地老鼠一样,钻到哪个犄角旮旯躲起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整个人像被抽了筋,瘫在椅子上,半天动弹不得。
脑子里嗡嗡响,心里那点刚燃起来的火苗,“噗”
一下,被这盆冷水浇得透心凉,连烟都不冒了。
这个王八蛋!
怂包!
软蛋!
他不敢正面跟我杠,不敢上法庭,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他人间蒸了,法院的传票送不到他手里,我这离婚案,就得像个没头的苍蝇,悬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
他想拖死我!
想用这根看不见的绳子,一辈子拴着我,恶心我!
力力和小花看我脸色惨白,吓得不敢出声,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我看着孩子们惊恐的眼神,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不能倒!
我要是倒了,孩子们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胸口那股憋闷差点让我背过气去。
我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
疼得我眼泪差点飙出来,但也让我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娘……你没事吧?”
力力小声问,带着哭腔。
“没事!”
我咬着后槽牙,从椅子上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娘好得很!
天塌不下来!”
我走到水龙头前,用冷水狠狠冲了把脸。
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我打了个激灵,也让我彻底清醒了。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睛通红、脸色苍白的自己,心里那股邪火“噌”
地又冒了上来!
吴香香!
你他妈就这么点出息?被个癞皮狗吓唬住了?他跑?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不对,他连庙都没有!
他就是个丧家之犬!
你怕他什么?!
是!
他人跑了,离婚案是得拖一阵子。
公告送达?等就等!
半年?一年?老娘等得起!
这婚,老娘离定了!
耶稣也拦不住!
我说的!
可是,光等着不行!
我不能像个傻子一样,干等着法院那张纸!
日子还得过!
店还得开!
钱还得挣!
孩子还得养!
我吴香香,不是离了他张左明就活不下去的菟丝花!
我是野草!
是石头缝里都能长的野草!
你越踩我,我越要长得旺!
想通了这一点,我心里那股绝望和憋屈,突然就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你想拖着我?好!
我看谁拖得过谁!
老娘就当没你这个人!
该吃吃,该喝喝,该赚钱赚钱,该谈恋爱谈恋爱!
我气死你个王八蛋!
晚上林昊来店里,脸色也很难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心疼和愧疚:“香香,对不起……没想到张左明这么无耻……我爸托人打听了,他可能跑外地去了,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到。
法院那边,只能先公告送达,估计……得等段时间。”
我看着他沮丧的样子,反而笑了,走过去拍拍他的胳膊:“等就等!
怕啥?又不是等不起!
他张左明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影响老娘过日子?”
林昊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香香,你……”
“我怎么了?”
我扬起下巴,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他不就是躲起来当缩头乌龟吗?让他躲去!
咱们该干嘛干嘛!
店不开了?日子不过了?难道我还得为他哭天抢地,要死要活?美得他!”
我拉着林昊坐下,给他倒了杯水:“林昊,我想好了。
离婚这事,急不来,咱就按程序走。
但这日子,不能停。
咱们的店,得开得更大!
生意,得做得更红火!
你爹娘那边,该走动走动,该孝顺孝顺。
力力小花,得好好上学。
你和我……”
我看着他眼睛,认真地说,“咱们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