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次把王小丽怼跑之后,店里着实清净了几天。
林霞那边也没了动静,估计是知道王小丽这杆枪不好使,又怕我真把她那点破事捅出去,暂时缩着脖子不敢露头了。
我这心里头,那叫一个敞亮!
像连下了半个月的阴雨天,突然放晴了,太阳明晃晃地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生意也慢慢有了点起色。
有些老主顾看风声过了,又偷偷摸摸地来店里转悠。
见我该笑笑,该招呼招呼,跟没事人一样,她们那点好奇心也就淡了,该买衣服买衣服,该挑饰品挑饰品。
虽然还比不上以前红火,但至少不像前阵子那样门可罗雀了。
力力和小花脸上也见了点笑模样,在学校里受的欺负好像也少了些。
晚上回家,偶尔还能听见他们叽叽喳喳说点学校里的趣事。
我这心里头,那块压了快一个月的大石头,总算挪开了一点缝。
林昊来的也更勤了,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他家里那边,估计是林霞吃了瘪,暂时消停了,没再给他施加太大压力。
他看我心情好,也跟着高兴,有时还开玩笑说:“香香,你现在可是咱这片儿的‘女霸王’了!
连我姐那号人都让你给治住了!”
我白他一眼:“啥女霸王?我是被逼上梁山的兔子,急了也咬人!”
日子好像又慢慢回到了正轨。
我每天开车去进货,在店里忙活,晚上回家陪孩子,虽然累,但心里踏实。
我甚至开始琢磨,等天再凉快点儿,是不是再进一批厚点的外套和毛衣,把秋冬的生意提前准备起来。
可老天爷,好像就见不得人过几天安生日子。
你刚觉得喘过口气,它立马就给你来个更大的浪头!
而且这次来的,是条真正的疯狗!
这天下午,天气有点闷热,店里没啥人。
我正和小刘一起整理刚到的几款长袖衬衫,力力趴在柜台写作业,小花在旁边玩新到的毛绒卡。
突然,店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接着是“咣当”
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狠狠撞在了门上!
把我们几个都吓了一大跳!
我抬头一看,心里“咯噔”
一下,血都凉了半截!
店门口,停着一辆破破烂烂的摩托车,车把都歪了。
一个男人从摩托车上跳下来,一脚踹在玻璃门上,指着里面破口大骂:“吴香香!
你个臭婊子!
给老子滚出来!”
是张左明!
他出来了!
他穿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汗衫,头又长又乱,胡子拉碴,眼珠子通红,满脸横肉都扭曲着,浑身散着一股酒气混着汗臭的馊味!
比进去之前更瘦,也更显狰狞,像一头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饿狼!
他旁边,还跟着个女人,低着头,缩着肩膀,不是何芳是谁?!
我脑子“嗡”
的一声,像被大锤砸了!
张左明怎么出来了?!
不是还没判吗?!
何芳这个墙头草,不是说要给我作证吗?怎么又跟他搅和到一起了?!
还一起来找我闹事?!
“娘!”
力力吓得尖叫一声,扔下笔就跑到我身后,紧紧抓住我的衣服。
小花也“哇”
地哭起来,扑到我腿上。
小刘脸都吓白了,哆哆嗦嗦地往柜台后面躲。
我强压住心里的惊涛骇浪,把力力和小花护在身后,挺直腰板,走到门口,隔着玻璃门看着外面那条疯狗:“张左明,你出来就出来,跑我这儿什么疯?!”
“我疯?!”
张左明狞笑着,又狠狠踹了一脚门,玻璃“嗡嗡”
直响,“吴香香!
老子在里面蹲了这么多天,都是拜你所赐!
你个臭娘们儿,敢告老子?!
还敢勾搭野男人?!
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
他一边骂,一边用力拉门。
我赶紧把门从里面锁死。
“张左明!
你少血口喷人!”
我气得浑身抖,“你进去是你自己作孽!
赌博!
打人!
闹事!
法律判的!
关我屁事!”
“放你娘的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