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婆子那几句话,像在我心里点了一把火,烧得我浑身滚烫,坐立不安。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王小丽你个烂货,自己屁股底下不干净,还敢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吴香香今天豁出去了,非得把你那点龌龊事抖落出来,让全村人都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破鞋!
我“腾”
地一下从台阶上站起来,也顾不上浑身被打得生疼,进屋对着那面全身镜,胡乱理了理散乱的头,擦了把脸。
镜子里的女人,眼睛通红,头蓬乱,脸上还有几道血檩子,看着像个疯婆子。
可那眼神,却透着一股我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狠劲儿。
力力和小花还在炕上抽抽搭搭地哭,吓得不轻。
我走过去,摸摸他们的头,声音尽量放平缓:“力力,小花,乖,不怕,娘出去一趟,你们在家锁好门,谁叫也别开,等娘回来。”
力力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着我:“娘,你去哪儿?他们……他们还打你吗?”
我心里一酸,强忍着眼泪:“不打,娘去跟他们讲道理。
你们乖乖的。”
安顿好孩子,我深吸一口气,拉开院门就走了出去。
天已经擦黑了,村里稀稀拉拉亮起了灯。
冷风一吹,我打了个哆嗦,但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我没回家,直接朝着村东头刘老光棍家走去。
刘老光棍叫刘老蔫,五十多岁了,老婆死了好些年,一个人住在村东头两间破土房里,平时蔫了吧唧的,见人话都不多说一句。
谁能想到,他背地里能干出那种事!
走到刘老蔫家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黑灯瞎火的。
我一把推开门,屋里一股子霉味和汗臭味。
刘老蔫正蹲在灶膛前烧火,看见我闯进来,吓了一跳,手里的柴火都掉了。
“香……香香?你咋来了?”
他结结巴巴地问,眼神躲躲闪闪。
我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刘老蔫,去年秋天,收玉米那时候,你跟王小丽在她家地里干啥了?”
刘老蔫脸“唰”
一下就白了,嘴唇哆嗦着:“没……没干啥啊……香香你听谁胡说八道……”
“别跟我装!”
我往前一步,声音拔高,“有人看见了!
你俩钻草垛子!
要不要我把人叫来对质?!”
刘老蔫吓得往后一缩,差点坐进灶膛里,额头上冒出冷汗:“别……别叫!
香香……我……我就是一时糊涂……王小丽她……她勾引我……”
“放屁!”
我啐了一口,“一个巴掌拍不响!
你也不是啥好东西!
现在给你个机会,跟我去张左腾家,把话说清楚!
不然,我就去村委会告你耍流氓!
让你游街批斗!”
一听“游街批斗”
,刘老蔫腿都软了,带着哭腔说:“别……别告!
我去……我去说……都是王小丽那个骚货逼我的……”
我揪着刘老蔫的胳膊,把他从屋里拖了出来。
他像个瘟鸡似的,耷拉着脑袋,浑身抖。
我也顾不上别人看见咋想了,扯着他就往张左腾家走。
路上有村民看见我们这架势,都好奇地围了上来,指指点点。
我没理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闹!
往大了闹!
看谁最后没脸!
走到张左腾家门口,院子里亮着灯,王小丽正在灶房门口洗菜。
看见我揪着刘老蔫进来,她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手里的盆子“咣当”
一声掉在地上,水溅了一身。
“吴香香!
你……你干啥?!
把这个老光棍弄我家来干啥?!”
她尖声叫道,声音都变了调。
我一把将刘老蔫推到她面前,冷笑一声:“干啥?让你家左腾听听,他媳妇是个啥好东西!
刘老蔫,说!
把你俩那点破事,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越聚越多,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刘老蔫缩着脖子,不敢看王小丽,结结巴巴地开口:“去……去年秋天……玉……玉米地里……是……是王小丽叫我去的……我俩……钻了草垛子……”
“你放屁!
刘老蔫你血口喷人!”
王小丽像被踩了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