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香胰子味儿1991年夏末(1 / 2)

天儿还是热,但早晚能觉出点凉风了,不像前阵子闷得人喘不上气。

地里的玉米蹿得老高,绿油油一片,风一过,“哗啦啦”

响。

收粮的活儿不算忙,傅恒丰他们隔三差五出去一趟,收点零散豆子、芝麻啥的。

我现在是彻底豁出去了。

管他村里那些长舌妇咋嚼舌根子,我吴香香该咋过还咋过,还得过得比以前更仔细!

那块花了我好些钱的全身镜,就立在我屋里墙角。

一人多高,水银刷得亮堂堂的,照人特别清楚。

以前那面破镜子,照得人脸都歪歪扭扭的,现在好了,连后脑勺的头丝儿都能瞧见。

我可爱照了。

早上起来梳头,晚上睡前擦身子,都得在镜子前磨蹭半天。

看看前面,扭身看看后面,抬胳膊看看腋窝底下干不干净。

力力有时候看我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捂着嘴“咯咯”

笑:“娘,你臭美!”

我脸上臊得慌,嘴上却硬:“去去去,小孩子家懂啥!

娘这是爱干净!”

爱干净,这话不假。

我现在一天不洗澡,浑身刺挠得睡不着。

晚上烧上一大锅热水,兑在木盆里,关严实门,拉上布帘子,痛痛快快洗个澡。

用的也不是以前的臭胰子了,是傅恒丰从城里给我捎回来的香胰子,鹅蛋形的,粉嘟嘟的,闻着有股子茉莉花香。

打在身上,滑溜溜的,起一堆白沫子,冲干净后,身上又滑又香,自己闻着都舒坦。

洗完澡,趁着身上还湿乎,抹上雪花膏,连脚后跟都不落下。

头也用桂花头油抿得光溜溜的。

这一套折腾下来,躺在炕上,闻着被窝里都是香胰子混着雪花膏的味儿,心里头那叫一个熨帖。

好像把一天的疲累、还有那些腌臜气,都洗掉了。

傅恒丰对我这变化,是又喜欢又担心。

喜欢的是,我越收拾越水灵,他看着得劲。

担心的是,我这么招摇,怕惹眼,引来麻烦。

有一回,在他家仓房里对账(现在我俩很少在院子里对账了,多半找这种没人的地方)。

仓房里堆满了麻袋,光线暗,空气里有股子粮食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我刚洗过澡,身上那股子香胰子味儿还没散干净,一进去,就把那陈粮食味儿冲淡了不少。

傅恒丰正扒拉着算盘珠子,我一靠近,他动作就慢了,鼻子抽动了两下,抬头看我,眼神有点直。

那天我穿了件新做的浅紫色短袖褂子,料子薄,贴着身,头刚洗过,又黑又亮,编成一根粗辫子搭在胸前。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有点哑:“又抹香胰子了?”

我脸一热,低下头“嗯”

了一声,假装看账本。

他没再说话,可算盘也打不下去了,就那么盯着我看,眼神火辣辣的,像带着钩子。

仓房里静悄悄的,只有我俩的呼吸声。

他忽然伸出手,不是碰我的手,而是用手指头轻轻勾了一下我垂在胸前的辫梢,又凑近闻了闻,低声说:“真香……跟朵花儿似的。”

我心跳得像打鼓,浑身都绷紧了。

他靠得近,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汗味和烟草味,混着我头上的桂花油香,那味儿,怪呛人的,又怪……勾人。

我没躲,由着他闻。

心里头有点慌,又有点得意。

看,我吴香香拾掇拾掇,也能让男人这么着迷!

他看我没躲,胆子更大了点,手顺着辫子滑下来,轻轻搭在我胳膊上。

他的手心滚烫,像块烙铁,烫得我一哆嗦。

他摩挲着我光滑的皮肤,喘气声越来越重:“香香……你咋……越来越好看了?”

这话像蜜糖,直接灌进我心里,甜得齁。

可理智还在,我赶紧往后缩了缩,挣开他的手,红着脸说:“快对账吧,一会儿德贵他们该来了。”

他这才像醒过神,讪讪地收回手,重新拿起算盘,可那眼神,还黏在我身上,半天挪不开。

我知道村里人说闲话。

王小丽那张破嘴,肯定没少编排我。

啥“骚狐狸精”

、“一天洗三遍澡勾引野汉子”

之类的难听话,肯定少不了。

井边碰见那些婆娘,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带着探究和鄙夷。

以前听见这些,我能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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