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示灯,“如果哪个灯变红了,就告诉姐姐,好不好?”
这是最简单、却也最能让孩子感到参与感的“任务”。三个小家伙立刻用力点头,搬来小凳子,排排坐在控制台旁,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三只警惕的小哨兵。
燕婉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温柔的笑意。她低下头,继续在平板上标注着——她在整理傅氏可能被波及的关联方和应急联络清单,用她的方式为这场战斗提供后勤支援。
傅怀瑾没有坐下。他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站在慕星晚侧后方两步远的位置。这个距离既不会干扰她,又能随时提供支持。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前方不断滚动的代码瀑布上,偶尔,会扫过慕星晚紧绷的侧脸和孩子们专注的背影,眼神深沉难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界已经天翻地覆。傅氏被黑的消息像病毒一样扩散,财经新闻炸开了锅,股价开始剧烈波动。攻击者们显然不满足于瘫痪系统,他们开始泄露傅氏一些无关紧要但足以扰乱视听的内部文件,试图制造更大的混乱和恐慌。
暗网的一个秘密论坛里,ID为“孤狼”的用户发布了最新悬赏:“再加五百万比特币,我要‘夜神’亲自现身求饶。”
狂妄,嚣张,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也就在这时,慕星晚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盯着屏幕上一行刚刚被反向编译出来的特征码,眼神冷到了极致。“找到你了。”她低声自语,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旁边的傅怀瑾脊背微微一直。
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转向傅怀瑾:“傅总,帮我开个直播。”
傅怀瑾眉峰一挑:“直播?”
“对。”慕星晚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锋利的弧度,“全球公开直播。他们不是想看我吗?我让他们看个够。”
十分钟后,一个标题为“零在此,候教”的直播链接,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被推送到了全球各大技术论坛、社交平台,甚至直接嵌入了几个正在直播傅氏危机的新闻网站。链接没有经过任何平台的审核,就像它出现的方式一样,霸道,直接,不容拒绝。
点进去的人,看到的是一个极其简洁的画面。
一个穿着白衬衫、面容清冷的年轻女子坐在控制台前,她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击,速度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屏幕上是令人眼花缭乱的代码流,各种常人看不懂的窗口飞快切换。她没有看镜头,甚至没有说一句话。
但直播间的标题下方,有一行小字:“针对傅氏的黑客朋友们,你们还有三十秒停止攻击,并公开道歉。”
狂妄!极致的狂妄!
暗网论坛瞬间炸了。“孤狼”怒极反笑,在频道里下令:“所有单位,集中火力,给我把她的直播流轰成碎片!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悔!”
然而,三十秒过去。
攻击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更多的僵尸网络被调动,更复杂的漏洞被利用,洪水般的垃圾数据试图冲垮傅氏最后的防线。
直播画面里,慕星晚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透过高品质的麦克风,清晰得让人心头发颤。
然后,她的手指动了。
那不是单纯的敲击,而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指尖舞蹈。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屏幕上一串命令的生成、一个漏洞的反制、一个攻击节点的精准定位。她的眼神专注得可怕,瞳孔里倒映着飞速流转的二进制光华,整个人仿佛与面前的机器融为一体。
她不再防守。
她开始进攻。
顺着那些攻击来的数据流,她的代码像无数条拥有自主意识的毒蛇,逆流而上,精准地钻入每一个参与攻击的终端。不管对方躲在多少层代理之后,不管用了多少混淆手段,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的眼睛和那双神乎其技的手指面前,所有伪装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第一个倒霉鬼的摄像头被强制开启,一张错愕的、满是青春痘的脸出现在他自己的屏幕上,紧接着,他的硬盘开始疯狂旋转,所有文件被原地加密,屏幕上只留下一行字:“菜鸟,回家写作业。”
第二个、第三个……攻击者的设备一个接一个失控。有的开始自动播放儿歌,有的屏幕上爬满了滑稽的卡通蟑螂,更惨的直接被清空了所有数据,连操作系统都没留下。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以几何级数暴增。起初是看热闹的黑客和同行,接着是闻风而来的科技媒体,最后是无数被这匪夷所思的反击吸引的普通网友。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手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