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荆。。。。。。。”鲜血从狰狞的贯穿伤口处汩汩流出,齐时生机几近凋零。他却挣扎着,望向楚荆的方向,极力想要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絮语,难以抑制沙哑,“心……悦于君……得君……心悦……此生……无憾……矣……”
齐时的身躯被灵力震荡的余波卷入堪堪构筑的空间乱流通道之中,从楚荆被泪水与血色所模糊的双眸中……消失。
“呵呵、哼哈哈哈!”心脏的绞痛与神魂的狂乱让楚荆再也压抑不住狂暴的凶兽兽性。他仰天发出了一阵似哭似笑的疯狂嘶鸣!
只见空间乱流通道之前,如同宇宙深渊的玄黑光芒猛然爆发,将周遭的一切光线吞噬殆尽。光芒之中,显现出一只通体玄黑的四首恐怖长蛇。
长蛇的八只竖瞳已然染成了最为疯狂的赤血之色,上古凶神的威压无法抵御的笼罩开来,那足以毁灭天地的凶煞,竟然让天穹之上斗法的两位合体修士都感到心悸。
“待吾归来日,诸君身死时!”
庞大的玄黑凶神一扫蛇尾,将力竭的火凤与玄鸟卷入其中,淹没于空间乱流。
天地之间,炽烈的太阳真火渐渐熄灭,残存的仙灵之气飘散无踪。唯有无边的血煞,破碎的山河,以及森寒的诅咒久久回荡。
第155章化神(以天地愤恨为食,以众生怨念为力)
空间乱流通道之内,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混沌与暴虐。这里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只有无穷无尽的恐怖撕扯,以及如同亿万无形利刃般切割的空间碎片。
楚荆庞大的相柳真身,在这片狂暴的“海洋”中,渺小得如同狂风巨浪里的一叶扁舟,被难以抗拒的力量裹挟着,翻滚、撞击、抛掷。坚逾法宝的幽暗鳞片,在持续不断的空间波动冲刷下,被硬生生掀起剥离,露出底下鲜血淋漓的血肉,旋即又被新的波动撕裂得更深。
身躯的疼痛早已麻木,心中的疼痛却仍在加深。以自己的相柳身躯尚且在空间乱流之中如此狼狈,更何况奄奄一息的齐时?
若是。。。。。。若是。。。。。。
楚荆的气息凶虐暴乱,他不敢再想下去,唯恐汹涌的绝望会彻底吞噬他残存的理智。眼下,唯有撑下去,活着离开这片绝地,才有一丝寻回他的可能……
在光怪陆离、斑驳破碎的黑暗虚空中不知飘荡了多久,楚荆的心神在持续抵抗空间撕扯中消耗,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迷迷糊糊之中,楚荆昏迷了过去,任由乌羽和赤翎手忙脚乱的搀扶着。
昏沉之中似乎足足过去了好几天,楚荆再次睁眼之时,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处山洞之中。乌羽和赤翎正在一旁打坐调息。
“此……此处乃是何地?”楚荆声音干涩,忍不住干咳起来。
“楚荆哥哥,”乌羽见楚荆终于醒来,激动得泪花闪烁,赶忙给楚荆递过一杯温水,“此处。。。。。。甚是奇异。。。。。。不知道究竟是何地界。”
赤翎开口解释道,“我们经历时空乱流来到了这处奇异的地界,此处的天地规则与外界有些区别。”他抬手指向透过山洞石缝透过来的灰蒙蒙光晕,“我们来此处已有数日,但天空之上,从始至终都只有一轮明月。”
“唯有月亮?”楚荆饮下清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思索。扶桑规则崩塌所引发的空间乱流虽然玄奥莫测,目的地难以预料,但理论上应仍在神州大地的范畴之内,不至于莫名其妙地闯入某个未知秘境或独立的时空碎片。可这永夜之地,却又如此诡异。
他强撑着坐起身,感受着空气中稀薄却坚韧的法则之力,沉吟道:“此处应当仍是神州大地的一部分,或许……是经由扶桑仙力的奇异牵引,我们误打误撞,闯入了一处被上古仙神伟力所封印、或者说……所‘遗忘’的失落之地。”
昔日他在鹿鸣馆与齐时一同翻阅古籍杂谈时,曾见过类似记载。上古时期,仙神之力遍洒寰宇,某些因特殊缘由被仙神之力深刻烙印的区域,随着仙神隐退、天地剧变,其空间坐标可能发生偏移扭曲,甚至被强大的残余神力从正常世界的感知中“屏蔽”出去,形成与世隔绝的孤岛。
“那。。。。。。我们要怎么出去啊。。。。。。”乌羽很快便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仙神伟力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扭转的,万一被封在这里,岂不是一辈子都出不去?
“暂无头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楚荆摇了摇头,继续问道,“这几日,你们可曾外出探查?此地环境如何?范围几何?”
“我们身处一片怪石荒山之中,地形复杂险峻。而且,山间始终弥漫着一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