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木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她问道:“有什么事,说吧。”
她目光主要落在一直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的秦淮茹身上。
赵秀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秦淮茹。
秦淮茹抬起头,未语泪先流,声音哽咽着开口道:“李…李夫人…求求您…帮帮我吧…”
周淑芬被她这架势弄得一愣,语气缓和了些:“这位女同志你别哭,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赵秀兰接过话头,说道:“李夫人,是这么回事,我秦姐她命苦,男人走得早,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在厂里一直兢兢业业,就指着这份工作活命呢~”
“可前几天,她那个北街道办送回乡下的婆婆,带着一帮娘家人跑到厂里大闹了一场,非说我姐不孝顺,虐待她,还要厂里把我姐的工作和房子都收回去。鸿特晓说王 吾错内容”
“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影响特别不好。”
周淑芬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这种家庭纠纷她听得多了。
赵秀兰继续说道:“厂里的领导当时就让她们先回去,说要调查,把我姐的工作给停了,让她在家等通知。”
说到这里,赵秀兰的语气带上了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不平:“李夫人,您是明白人~!那贾张氏就是个胡搅蛮缠的主,她说的那些事,街道办的同志早就调查清楚了,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
“可…可我们就不明白了,”赵秀兰看着周淑芬,眼神真诚又带着不解,“这街道办都证实了是诬告,是清白的,怎么还抓着不放,非要停了我姐的工作呢?”
“她一个寡妇,没了工作,带着两个孩子可怎么活啊?”
秦淮茹适时地低下头,用手帕擦拭着眼角的眼泪,肩膀微微耸动,一副受尽委屈又走投无路的可怜模样。
周淑芬愣住了,街道办都证实是诬告,那这事按说就应该结了,厂里最多对秦淮茹安抚几句,让她尽快恢复工作,消除影响就是了。
可老李…居然还把人家的工作给停了?说要调查?
老李在厂里处理事情,向来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怕麻烦。这种明摆着的诬告,他怎么会揪着不放,甚至用停职这种严厉的手段?
周淑芬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她是个极其精明的女人,丈夫那些拈花惹草的毛病,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次…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坐在对面的秦淮茹,虽然年纪不小了,但底子还在,眉眼间自带一股成熟韵味。
特别是此刻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对某些男人来说,确实很有杀伤力。
难道…老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周淑芬心里翻江倒海,但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说道:“哦?还有这种事?街道办都出面证实了?”
她顿了下,继续说道:“你们反映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不过厂里的事情具体怎么处理,有他们的规章制度和流程,我也不太好直接插手。”
“这样吧,这事我记下了,回头我问问老李,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赵秀兰连忙站起身,感激地说道:“哎哟,那可太谢谢您了李夫人,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我们也不求别的,就希望能尽快回去上班,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
秦淮茹也跟着站起来,怯生生地道谢。
周淑芬将两人送到门口,看着她们下楼,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
她关上门,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老李卡着一个被证明是清白的女工不让上班,这绝对有问题~!
她沉吟片刻,站起身走到电话旁,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小陈吗?是我,你帮我悄悄打听个事,就是你们轧钢厂食堂有个叫秦淮茹的女工,前几天是不是被她婆婆闹了?厂里是怎么处理的?对,重点是李主任的态度…嗯,尽快给我回话。”
放下电话,周淑芬面沉如水。如果老李真的敢把主意打到这种有夫之妇身上,还利用职权逼人就范,那她就绝不能坐视不管。
李怀德,你最好别让我查出什么来!
而离开李家的秦淮茹和赵秀兰,走在回去的路上。
“秀兰妹子,你说…她信了吗?会帮我们吗?”秦淮茹忐忑不安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