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什么叫天壤之别。
一个能靠手艺一夜暴富,一个连借钱都像求爷爷告奶奶。
她转了话题:“你今儿钱借到了没?餐厅开不了,咱喝西北风?”
阎解成耷拉个脑袋:“问了一圈,没人搭茬。都穷得叮当响,谁敢往外借?”
于莉嗤笑一声:“你真是废物点心。”
他不回嘴,低头抠手指。男人没兜里没票子,连腰杆都直不起来。
想了半天,他小心翼翼道:“要不……你去找王怀海借点?他现在发了,指不定能帮把手。”
于莉没立即答应,眼睛却已经转开了——该怎么开口?是笑眯眯套近乎,还是装可怜?
后院。
许大茂下班推门,秦京茹的刀子眼已经劈脸而来:“家里三天没见荤腥了,你当我是猪?光啃白菜帮子啊?”
许大茂脱鞋瘫在板凳上:“没钱。”
“你不但没钱,还没用!”秦京茹声音尖得能刺穿墙,“三四十岁的人,混成个卖票的,一个月工资还没王怀海一天赚得多!人家靠手藝,一天上百块,你呢?连瓶肉罐头都买不起!”
许大茂脑门青筋一跳,手都攥紧了。
可秦京茹不怕,她现在腰板硬了,正式工,不靠你吃饭!
“你知道王怀海干嘛的吗?他组装收音机!不上班,不看人脸色,躺着都能数钱。你再看看你自己,窝在厂里,天天被主任骂,还觉得自己挺体面?”
许大茂咬牙没说话。
他早听风了——王怀海靠收音机一夜暴富,这事传得比瘟疫还快。他每个月五十来块死工资,人家一天顶他俩月。
秦京茹冷笑:“我看啊,王怀海这人,靠谱。改天我去他家坐坐,拉近点关系。说不定还能学两手,咱们也能翻身。”
许大茂噌地站起:“不许去!你疯啦?他还没娶媳妇儿!你一个有夫之妇跑人家去,像话吗?”
秦京茹叉腰冷笑:“我怎么了?我现在有工资!有铁饭碗!你敢拿离婚吓我?我倒想看看,谁先哭着求饶!”
许大茂张了张嘴,一句话没蹦出来。
以前他甩出“离婚”两个字,秦京茹能吓尿。
现在?
人家连眼皮都懒得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