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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0e第二天许大茂晃进照相馆,
拎回一沓照片,
抖了抖,吹了吹边角的灰,
嘴角就往上翘了起来。
“啧,这手艺,真见长!”
“瞧棒梗那傻样儿——嘴咧到耳根,眼睛眯成缝,连头发丝儿都透着一股子得意劲儿!”
“啧啧,拍得跟年画似的,活灵活现!”
他一张张翻着,越看越舒坦:光打得好,人站得巧,连树影子落在肩头的位置都恰到好处。
“行了,”
他把照片往怀里一揣,
“该送‘主角’们开开眼啦。”
“保证让他们下巴掉桌上。”
说完嘿嘿一笑,眼角堆起褶子,牙龈都快露出来了——活脱脱一副算计上头、美滋滋等着看热闹的嘴脸。
这时节,
棒梗天刚擦亮就蹬车出了门,
车轮子转得比鸡啄米还欢实。
为啥这么带劲?
昨儿个拉郑寡妇逛公园,俩人你指我笑,喂鸽子、坐长椅、吃糖葫芦,甜得像刚熬好的蜜。
照这势头,再撩两把,怕是裤腰带还没系紧,人就到手了!
“易中海那老棺材瓤子!”
“拿根木棍戳我屁股眼儿,硬是把我捅进医院!”
“这回,我就专撬他老婆,气死他!”
心里跟点了一串小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全是得意劲儿,
脚底下踩得飞快,风在耳边呼呼吹,
眨眼工夫,就到了厂门口。
中午扒完两口饭,
传送室的老赵一头扎进来,举着封信直嚷:“棒梗!你的信!谁寄的?厚得跟砖头似的!”
棒梗伸手接过来,
心里直犯嘀咕:
谁会给我写信?
还塞这么满?
捏了捏,硬邦邦的,里头八成是几张纸片儿。
他没多想,随手就撕开了。
“哗啦”一声——
几页照片滑了出来。
棒梗定睛一看,脑袋“嗡”地一下炸了!
全是他和郑寡妇昨天在公园的样儿:
她递糖葫芦,他歪头笑;
她低头整理围巾,他伸手帮扯——
连她裙角被风吹起来那一瞬,都清清楚楚!
“谁干的?!”
“完了完了……”
“她可是嫁过人的!我还凑上去遛弯儿?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冷汗立马从额角往外冒,手心黏糊糊一片。
要是让四合院那帮长舌妇看见,
唾沫星子能淹死他;
易中海知道了?
怕是抄起板凳就砸他脑门;
厂里更不会留情——作风问题,当场开除不带商量!
他赶紧左右扫了一圈:
同事都在忙活,没人注意他这儿。
心口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手忙脚乱把照片塞回信封,压在饭盒底下,
指尖还在抖。
再掏,里头还有张小纸条,
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五百块,明晚九点,放这儿——
不给?明早你单位大门上,就贴满你俩的‘甜蜜合影’。”
棒梗脸色刷地发青,
“嚯”地倒抽一口凉气:
“五百?!”
“我一个月才六十!这是抢银行呢?!”
“谁?到底是谁?!”
拳头攥得咯咯响,恨不得顺着笔迹咬出个人形来,
可摸遍全身,连对方一根头发丝儿都没抓着。
“咋办?咋办?”
他抓着后脑勺直薅头发,
指甲盖里全是头皮屑。
报警?
不敢。
电视里演过,绑匪听见警笛声,二话不说就撕票——
这照片要是真贴厂门口,他这辈子别想抬头做人!
最后只能一屁股瘫在凳子上,长叹一声:
“给吧……”
“五百块啊……”
“够买三只肥母鸡、十斤猪肉、还能下馆子!”
可不给?
明天他就得卷铺盖滚蛋,背上“勾搭有夫之妇”的骂名过下半辈子。
他蔫头耷脑熬到下班,
自行车骑得像逃命,
一溜烟奔回四合院。
六点半,全家围桌吃饭,
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