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啊,肉片怕是腌了三天的,吃了今晚保准窜稀!”
“赶紧走,前面就是于莉三店,人家京城连锁九家店,家家爆满!”
“现在圈里都说:吃京味儿找东来顺,吃川味儿只认于莉!这话都传透了!”
阎解成急了,赶紧挥手:“哥们别走!今儿全场五折!全算半价!”
这价报出来,他自己都心慌——
基本等于白送,挣不到一分钱。
可再没人进来坐,他真要哭出来了。
宁可赔钱,也得先有人推门啊!
几个小伙一听“五折”,眼神还真晃了一下:
一顿二十块,砍一半,省十块呢……
黄毛却立刻撇嘴:“走走走!打折的店最危险!谁知道锅里煮的是不是上周的边角料?”
众人秒懂,纷纷点头:
“对!平白无故打对折,指定有鬼!”
“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馊汤!”
“哈哈哈,老板怕是想靠便宜引人试毒,我们可不上当!”
“我猜啊,那牛油都是熬了七遍的陈油,吃一口,拉三天!”
“卧槽!冬天拉肚子?我连被窝都不想出,一晚上跑十趟厕所?直接躺平等升天!”
“撤了撤了!”
几个小伙勾肩搭背,扬长而去。狠狠剜了阎解成一眼,
扭头就走,鞋跟敲得青砖地“哒哒”响。
“呃……”
“哥儿几个!咱这火锅店才开张五天,肉是今早宰的,菜是昨儿夜里摘的,锅底是老师傅熬了一宿的——放心吃,管够!”
“真不考虑一下?”
阎解成扯着嗓子喊,人影都晃没影了,连个回头的都没有。
“哎哟我的老天爷哟——打五折都没人搭理,这买卖还咋干呐?”
他一屁股蹲在门槛上,眼眶发酸,心口发堵。
缓了会儿,他把脸埋进手掌里,手指插进头发,使劲薅了两下。
开这家店,钱全砸进去了。
积蓄一分不剩。
这摊子要是倒了——
没钱、没活儿、没对象,活脱脱一个“三无标兵”。
更别提四合院那帮大娘大婶,嘴快过剪刀,刻薄赛针尖。
他可不想哪天遛弯,听见背后一句:“哟,这不是火锅店‘阎老板’?哦,不,是‘阎关门’喽!”
“于莉那女强人,一口气开了九家店,家家红火。”
“我一个大小伙子,弄个火锅店都能黄?丢不丢人?”
“以后见着她,怕不是得绕着胡同跑!”
“不行!”
“必须把人气拉回来!”
他一拍大腿,拍得自己手心发麻——
那就干脆来个狠的:四折!
刚才五折,几个小伙子看都不看直接走;
这回四折,就是白送也得把人拽进门!
亏点没关系,先把招牌打响,把吆喝喊响!
说干就干
他翻出一张大红纸,毛笔蘸墨,“唰唰唰”写下四个黑粗大字——“四折起售”,墨迹还没干透,就踮脚贴在了店门正中间。
果然,不到十分钟,街坊就围过来指指点点:
“嚯!真敢写啊?四折?”
“走走走,蹭个便宜去!”
“先摸摸底——真四折咱才进!”
“对对对,看看菜单虚不虚!”
“冲了冲了!”
人呼啦一下全涌进店里,锅碗瓢盆叮当响。
“老板!门口写的四折,算数不?”
“老板!鱼丸虾滑都四折?”
“老板!别光笑,说话啊——是不是真的?”
阎解成乐得嘴角咧到耳根,搓着手直点头:“真!全店上下,一毛不加,实打实四折!”
大伙儿翻开菜单,眼睛立马亮了:
“哈哈哈,羊羔肉四折?我今天就干掉两斤!”
“冷风嗖嗖吹,馋鱼想疯了!整条大草鱼,炖足一个钟!”
“猪肚猪肝猪心——给我各来三盘!老板快切,手别抖!”
锅烧热,油翻滚,人声鼎沸,筷子齐飞。
阎解成抹着汗记单、端菜、加汤,忙得团团转。
等客人陆续散场,他瘫在椅子上掏出计算器,“啪嗒”按下一串数字——
脑子“嗡”一声,整个人僵住。
一桌客人,净亏五六块;
十桌?亏五六十;
照这势头……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