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什么狗,干什么!”邢明立刻弯腰捡口罩,转身塞进斯诺手里,对许鸮崽瞪眼,小声呵斥,“都是人,说人话,许鸮崽!”
“更有意思。”斯诺反手如伦敦绅士般,压了一下帽沿,口罩再次掉落。
邢明愣了一秒,左看看许鸮崽,右瞧瞧斯诺,抹了把脸,仰天长叹:“哎...我去...真是活见鬼...你们俩疯了......我管不了...我屋里还有活没干完,烤箱我得进去看看。”
他抬脚往屋里迈一步,斯诺一把攥住他肩膀,淡定道:“邢律师。麻烦你,今晚,起草两份协议。”
“第一份,我与王老板的业绩对赌与经营权委托协议。核心是:三十万保证金,换取六个月绝对运营权、人事任免权和70%的净利润分成。业绩目标我会单独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数字。”
“第二份,”斯诺缓缓转头,看向许鸮崽,勾起嘴角,“我与许先生的私人对赌协议。白纸黑字。”
...
律师事务所二楼,雪夜寒风卷碎雪,像撒盐般撒在玻璃上。
两台打印机同时工作,发出单调嗡鸣。
邢明坐在电脑前,面前摊开两个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狂敲,左手屏幕上,是《关于庐山客栈之业绩对赌与经营权委托协议》草案。右手屏幕,是《私人对赌协议》草案。
“庐山客栈协议第一条,”邢明一边敲一边念道,“乙方斯诺支付人民币三十万元整,作为业绩保证金,获取庐山客栈为期六个月的独家经营权、全部人事任免权及日常运营决策权……”
斯诺靠在窗边,侧脸映着窗外飞雪。他看着窗外幽暗巷子尽头,顾岭集团曾经的大厦,如今已经被洛氏地产商标覆盖。
“经营权期间,”邢明清清嗓子,“若客栈月均净利润低于…低于多少?”
斯诺终于转过头,看向邢明:“不低于五万。六个月,三十万净利润保底。”
邢明摇头道:“月均五万?那破地方现在月亏两万都不止。斯诺,你这是要把自己逼死。”
“继续。”斯诺道。
邢明咽了口唾沫:“若未能达成上述净利润目标,视为乙方违约,三十万保证金不予退还,经营权即刻收回,且乙方需赔偿……赔偿……”
“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全部预期利润损失,按每月五万计算,直至六个月期满。”斯诺的声音平稳,“违约金总额不超过三十万。”
邢明手指停在键盘上,额角渗出冷汗:“这…这等于如果你做不到,不仅三十万没了,还可能再倒赔三十万?”
“对赌,总要有赌注。”斯诺淡淡道,“不然王老板凭什么把店交给我?写。”
许鸮崽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扶手椅上,指尖在膝盖上轻敲。他听着键盘声,胃里熟悉的抽搐感又涌上来,大脑跟随奇异兴奋。他瞟一眼斯诺,对方眼中没有一丝动摇,只有冷静笃定。
过了半晌,邢明转向第二个屏幕,声音更干涩:“私人对赌协议。甲方许鸮崽出资三十万元。双方约定,若乙方在一年内,未能通过本项目或其他合法途径,使自身净资产增加三百万元人民币,视为乙方输。”
许鸮崽心头一紧,身体前倾,手指敲一下桌子,更正道:“‘其他合法途径’删掉,别想钻空子。”
邢明挠挠头,删掉重敲道:“未能仅通过本项目使自身净资产增加三百万元人民币,视为乙方输。乙方输,需履行以下义务...啊,这...许鸮崽,当狗超过法律准则,没法写,改成无偿私人助理,怎么样?”
许鸮崽摇头,坚定道:“就按我们说的写。”
邢明又看向斯诺。
“写。”斯诺走向办公桌,双手撑在桌沿,俯视许鸮崽,歪头道,“附加条款。如果乙方输了,此条款永久有效。”
房间寂静,键盘声停止。
许鸮崽呼吸停滞三秒,握紧拳头,讥讽道:“一辈子当狗,可不容易。”
斯诺嘴角勾起,眼底却没有笑意:“如果我赢。”
“你赢不了。”许鸮崽撇撇嘴,打断他,“少吹牛。”
“如果我赢,”斯诺不理会他的打断,“甲方需在乙方指定的时间、地点,以乙方指定的方式,和乙方发生一次性关系。该行为需完全遵循乙方的意愿节奏,不得违抗。”
邢明手指僵在键盘上方,打太极道:“要不写含蓄点?”
“写。”许鸮崽眼睛死死盯着斯诺,轻蔑道,“一不做,二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