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身轻轻搂抱着玉凤,半天都不肯放手,她不光是不舍,更多的是担忧。不知道醒过来的玉凤,还记不记得自己这个大姐。苏建国和冯巧都跟她保证,冯巧说:“你放心,等小五醒了,我和你爸爸一定带她去学校看你!”
玉秀含着泪,点点头,放了玉凤,转身又搂住了小鱼的头,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一串串的滴在小鱼的头上,脸上。没有人察觉到,小鱼的眼睫毛动了动。
送走玉秀后,在众人的急切盼望中,眼看又两天要过去了,玉凤依然没醒,众人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马东升和王素娥愈发的愧疚,总觉得这事是他们惹出来的,心里整天牵挂着玉凤,却不好再往跟前凑,他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建国和冯巧夫妻俩。
冯纤和鲁明华两人同样忧心忡忡。白天鲁明华早、中、晚跑三次去给玉凤检查身体,给小鱼换药;冯纤却差不多整个白天都守在玉凤床边。
两人晚上都睡不好觉,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嘴上也起了燎泡。看得苏家三口人,既感动她们对玉凤的真情厚意,又愧疚自己一家人对她们的隐瞒。
林昊和马毅则带着他们的狗狗,从早到晚地守在玉凤屋里,两个孩子整天都是眼泪汪汪的,仿佛随时都会嚎啕大哭起来。
冯巧本来还算是个性子沉稳的人,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沉不住气了,就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家里走来走去,却常常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要去哪儿?
晚上炒菜,菜倒进锅里,冯巧把锅铲拿在手上,却满厨房找锅铲,眼看菜在油锅里都要糊了,直急得她转圈圈。
坐在灶门前烧火的玉芳,也在走神,突然一股糊味传来,她才发现锅底的蒜薹已开始在冒烟了;而冯巧却在灶台前,盯着锅里,神情焦躁的走来走去,就是不去翻炒。玉芳吓了一跳,急声喊:“妈妈,妈妈!锅里糊了!你快用铲子翻一下啊!”
冯巧使劲儿挥手的同时,气急败坏的说:“我找锅铲呢?放哪儿去了啊!”
随着她话音落下,“咣”的一声, 锅铲砸在了灶台上。瞬间,冯巧和玉芳都惊呆了。
晚饭后,林国喜来找苏建国,两人一进入书房,林国喜就说:“苏老表,我有话问你!”他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往日的沉着冷静,倒似有几分少年人的执拗。
最近没有注意看过林国喜,这会儿两人面对面,苏建国发现,他脸上是深深的疲惫,仿佛已经有连续十天半个月,都没有合过眼了似的。脸色也不好看,原本挺拔结实的身形,看着清减了许多,估计至少瘦了十斤。
马东升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玉凤这事,心里太过自责,一直头疼,天天吃药,也不见大好。
鲁明华说是神经衰弱,因为他晚上总是休息不好,太过劳心伤神,需要静养。马东升跟林国喜说:“国喜,我年纪大了,现在身体也不好,不再适合当队长了。你把人叫到一起来,我们开个会,重新选一个队长吧。”
就这样,朱银山被推选出来,当了新一任的五队队长。
可新官上任,热血有余,经验不足。凡事还得林国喜操心。
幸好有张伟这个菜贩子在,年前的蒜苗,和现在的蒜薹都被他直接拉走了。张伟还对林国喜说:“兄弟,我跟你说,青辣椒、嫩苞米、新花生,这些提早上市,好卖的很,而且价钱也高!”
大家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张伟这人,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林国喜对他的话还是很相信的。
所以,他还要马上组织大家育早辣椒苗,带着朱银山去农技站,找罗少华学技术,买地膜回来种早花生和早玉米。两人在农技站,去见周云生时,周云生提醒他们说,桑树苗下个月也可以移栽了。
所有的事情千头万绪,关键是别的生产队,也有事情要找他啊;成绩还没做出来,公社,镇上就三天两头的通知开会,让他给传授种植经验。什么经验?林国喜只觉啼笑皆非,却也没有办法。他真恨不得把自己一个人,变成两个人用。
苏建国看他这样,知道他白天劳累,晚上恐怕也担心着玉凤,睡得不好。这么想着,心里越发的愧疚。
苏建国想得不错,事情就是这样的。林国喜一家四口,因为玉凤的沉睡不醒,家里整天都是愁云密布的。
林国喜早出晚归;春晓按部就班的上学下学;鲁明华也像个陀螺,不停的在自己家和苏家转来转去;林昊在苏家的时间,比在自己家里的时间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