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史蒂夫指着远处一片灰濛濛的村庄,话刚说完,又是一声炮响,这次离得更近,船身猛地晃了一下,艾塔吓得抓紧了黛安娜的胳膊。
黛安娜抬头望去,那村庄的屋顶塌了大半,几间房子还冒着黑烟,连村口的歪脖子树都被拦腰炸断,树榦上还挂着破破烂烂的布条。
上岸后走在废墟里,脚下的碎石子硌得人生疼。
偶尔能看见几个穿着破烂军装的士兵,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着腿,靠在断墙上抽烟,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一个小孩抱着个缺了胳膊的布娃娃,坐在炸毁的家门口哭,嗓子都哑了,旁边的老妇人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张破碎的全家福,眼泪滴在照片上,晕开了墨迹。
黛安娜停下脚步,想走过去,却被史蒂夫拉住了:“别去,这里的人见多了灾难,咱们帮不上什么,先找到酋长再说。”
黛安娜咬了咬嘴唇,看着那小孩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她在天堂岛学的是“守护”,可现在连一个哭着的孩子都帮不了。
托雷斯特走在后面,嘴里的烟灭了也没再点,脸上的戏谑少了很多,只是沉默地跟着,踢开脚边的碎砖。
终于,在一个半塌的粮仓里,他们见到了代号“酋长”的地头蛇。
这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破军装,左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露出的小臂上全是伤疤,手里拿着把左轮枪,正靠在粮囤上擦枪。
听见动静,他抬头扫了众人一眼,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史蒂夫?跟照片上不太一样,没那么精神。”
“前线这地方,能活着就不错了,还谈什么精神。”史蒂夫笑了笑,递过去一支烟,“我们要去前线,需要你帮忙带路。”
酋长接过烟,却没点,夹在耳朵上:“前线?那地方现在跟地狱入口似的,德军守得严,每天都有炮弹往那边轰。”
他指了指粮仓外,“昨天还有个村民想绕过去找吃的,刚走到半道就被流弹打穿了肚子,尸体到现在还没人收。”
黛安娜攥紧了手里的皮包,指节都泛白了。她走到酋长面前,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再危险我们也要去,阿瑞斯在那边,只有找到他,才能结束战争。”
酋长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黛安娜一番,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大皮包,嗤笑一声:“阿瑞斯?小姑娘,这里没有神,只有炮弹和死人。我帮你们带路可以,但事先说好,要是遇到危险,我可不会管你们的死活。”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兵慌慌张张跑进来:“酋长!德军的炮弹又过来了!快躲起来!”
众人瞬间慌了,酋长一把拽过史蒂夫,往粮仓后面的地窖里推:“快进去!这地窖结实,能扛住几发炮弹!”
黛安娜拉着艾塔跟在后面,托雷斯特殿后,刚钻进地窖,外面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地窖顶上的土簌簌往下掉,灰尘迷得人睁不开眼。
“咳咳……这欢迎仪式也太热烈了。”托雷斯特咳嗽着,摸出打火机点亮,微弱的火光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沾着灰,表情凝重。
艾塔紧紧抓着黛安娜的手,声音有点抖:“我们……我们真的要去前线吗?这里太可怕了。”
黛安娜看着火光中众人的脸,又想起刚才村口哭着的小孩和拿着全家福的老妇人,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艾塔的手背:“会没事的,我们必须去,只有结束战争,这里的人才不用再害怕。”
史蒂夫看着黛安娜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慌乱少了很多,他拍了拍酋长的肩膀:“等炮弹停了,我们就出发,麻烦你了。”
酋长靠在地窖壁上,点了刚才那支烟,烟雾在火光中散开:“放心,只要钱到位,我保证把你们带到地方——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了地方,你们能不能打过去,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地窖外的炮声还在断断续续,每一声都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黛安娜摸了摸怀里的皮包,剑盾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让她稍微安心了些。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比之前所有的经历都难,但为了那些在硝烟里受苦的人,为了自己一直相信的“和平”,她必须走下去,找到阿瑞斯,干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