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已经乱成一锅粥——灶王爷举着菜刀追砍一个不存在的影子;
河神老头趴在水缸边哭嚎着自己的名字;战魂的长戟每次挥动都带起一阵狂风;
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小执念物四处乱窜。
阿七!小心!胡离突然尖叫。
我抬起头,只见战魂的血色长戟正直直朝他劈来!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瘦小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是苏挽。她展开双臂,纯净的白色鬼气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
苏挽!不!我大喊。
长戟劈在屏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苏挽的身体剧烈颤抖,却寸步不退:老...老板...快想办法...
我看着手中残破的剪刀,又看看院子里暴走的执念们,突然福至心灵。
他举起剪刀,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诸位!排队行吗?!一个个来!先解决这位举着菜刀要砍前夫的灶王爷!沈晦!按住他!
院子里诡异地安静了一秒。
灶王爷的菜刀停在空中:
沈晦抹了把嘴角的血: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我握着剪刀站起来,尽管手还在发抖,声音却异常坚定,当铺的规矩没变——活人勿入,只收执念。既然诸位都出来了,那就按规矩,一个个解决。
战魂的长戟缓缓垂下,血红的眼睛盯着阿七:汝...能送吾回家?
我保证。阿七直视那双可怕的眼睛,但不是用暴力。
玄夜挑眉:有意思。他收起战斗姿态,拍了拍沈晦的肩膀,看来你家小朋友比你靠谱。
沈晦甩开他的手:少废话,先按住灶王爷。
胡离趁机跑到阿七身边,小声问:阿七,你到底要干嘛?剪刀都坏了...
我看着院子里渐渐平静下来的执念们,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但爷爷说过,当铺老板最重要的不是剪刀,而是.…..
而是什么?
倾听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