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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茶杯,突然发现杯中的倒影有些陌生。
那张脸确实是我的,但眼神中多了几分陌生的锐利和疲惫,嘴角的纹路也比记忆中深了些。
这才过去几天啊...…
谢谢。我抿了一口茶,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整理得不错。
苏挽露出开心的表情,正要说什么,储藏室突然传来的一声闷响。
我条件反射地摸向怀中的断尘剪,但苏挽比我反应更快,已经飘过去查看了。
是战魂的铠甲。她回来报告,又震动了一下,但没昨天厉害。
自从灶王爷和战魂达成三日之约后,那位古代将军确实安分了许多。
但约定明天就到期了,如果我还不能修复剪刀...
老板,苏挽小心翼翼地问,今天还要出去找材料吗?
我放下茶杯,最后一样——未了心愿凝结的露珠
根据爷爷笔记记载,这种露珠只在一种特殊情况下形成:当一个人怀着强烈未了心愿死去,而恰好有露水在其眼眶凝结。
它能够暂时粘合断尘剪的裂痕,为我们争取更多修复时间。
我和你一起去。苏挽坚定地说。
我想拒绝,但看到她眼中的决心,又想起昨晚她对恶煞的表现,最终点了点头:好,但必须听我指挥。
上午九点,我们来到城郊的墓园。
这里安葬的大多是穷苦人家,很多坟墓年久失修,正是寻找未了心愿露珠的最佳地点。
分头找,我指示苏挽,注意那些看起来特别凄凉的新坟,尤其是墓碑上没有亲人落款的。
苏挽点点头飘走了,她的灵体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只有靠近才能看清轮廓。
我则沿着墓园边缘寻找,不时蹲下检查草叶上的露珠。
两个小时后,我们一无所获。
正当我考虑换个地方时,苏挽突然急切地呼唤我:老板!这边!
她飘在一个小小的新坟前,墓碑简陋得只有一块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无名氏,女,约六十岁。
坟前的草叶上,几滴露珠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我蹲下身,取出特制的琉璃片轻轻触碰其中一滴露珠。
露珠立刻变成珍珠般的固体,中心有一缕血丝般的纹路。
就是它!我小心地将固化露珠收集进小瓶,至少有三滴,足够了。
这位老婆婆...苏挽看着简陋的坟墓,眼中充满怜悯,她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呢?
我摇摇头,刚要回答,一阵强烈的眩晕突然袭来。
这次比屋顶上那次更剧烈,眼前的景象扭曲旋转,耳边响起无数哭喊声。
我跪倒在地,手中的瓶子差点掉落。
老板!苏挽惊慌地扶住我。
眩晕渐渐退去,但留下了一个陌生的记忆片段——一个老妇人蜷缩在寒冷的街头,手中紧握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喃喃自语:小宝...奶奶对不起你...
阿七?苏挽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你还好吗?
没事。我勉强站起来,将那个突然出现的记忆压下,只是...又看到了什么。
这是典当的另一个副作用——有时会随机接收到他人的记忆碎片,尤其是那些强烈的情感波动。
爷爷的笔记中称之为记忆回流,是大脑填补空缺的自我保护机制。
回当铺的路上,苏挽一直担忧地看着我,但我假装没注意到。
露珠在瓶中轻轻晃动,每一滴都承载着一个未了的心愿和一段未竟的人生。
我们回来了。推开当铺门,我高声宣布。
胡离从厨房探出头,鼻尖上还沾着面粉:找到了?
我晃了晃小瓶,里面的露珠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胡离的耳朵高兴地竖起,但眼中的忧虑并未消散。
阿七,她擦着手走过来,沈晦来过了,留下这个。
她递过一张银灰色的纸条,上面用夜游神特有的光墨写着:今夜子时,老巷入口等。带上执夜令。
终于要出发了。
我摸了摸怀中的黑玉牌——玄夜给我的执夜令,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迫切希望修复剪刀,另一方面又担心自己现在的状态能否应对老巷的挑战。
我去准备一下。我对胡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