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绕。机会?什么机会?晋升?还是……成为他们的一员?李莉和那个运营小伙的样子在我眼前闪过,那是“清除”后的空洞。我不要变成那样。
但硬碰硬,我毫无胜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手机安静得像块砖头,周芮没有再催,这种沉默反而更令人窒息。他在等我自己做决定,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
我必须去。不去,隐患无穷,而且可能立刻就会发生什么。去,至少还能面对面,或许能窥见一丝真相,找到周旋的余地。那个U盘的备份,是我唯一的护身符。
我深吸一口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藏起来的U盘找出来,塞进袜子内侧。又检查了一遍发给朋友的定时消息,确认无误。然后,我洗了把冷水脸,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眼带惊恐的人,强迫自己镇定。不能让他看出我完全垮了。
深夜十一点,我回到了公司大楼。整栋建筑黑黢黢的,只有大堂保安亭亮着灯。保安认识我,打了个哈欠:“林工,这么晚还加班?”
“嗯,漏了点东西。”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刷卡进了闸机。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不断跳动。狭小的空间里,只有钢缆摩擦的嘎吱声。我看着锃亮的梯门映出自己扭曲的影子,手心湿冷。
“叮——”
电梯门打开,我们部门所在的楼层一片黑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牌散发着幽光。我摸索着打开办公区的灯,日光灯管次第亮起,照亮空荡荡的工位,像一片寂静的墓碑。
周芮办公室的门关着,但门下缝隙透出灯光。他果然在。
我走到门前,举起手,犹豫了一秒,敲了下去。
“进。”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依然平静。
我推门进去。周芮坐在办公桌后,电脑屏幕亮着,光打在他脸上。他今天没穿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桌上很整洁,除了电脑,只有一个普通的马克杯。
他抬眼看我,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僵硬地坐下,身体绷得紧紧的。
“看来你做出了明智的选择。”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U盘呢?”
“什么U盘?”我下意识地否认,声音干涩。
周芮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没有温度。“林默,我们都不要浪费时间。你周四下午进过我办公室,拷贝了d盘根目录下‘x7b92’文件夹。需要我调监控吗?或者,说说那个‘记忆清除与植入 v3.1’?”
最后那个版本号像重锤一样砸在我胸口。最后一点侥幸也粉碎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你……你对李莉他们做了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必要的优化。”周芮轻描淡写地说,“公司不需要无法跟上发展步伐的员工,但直接开除成本太高。‘清除’掉冗余或不适用的技能模块,效率更高。当然,这是初级应用。”
“你这是犯法的!”我脱口而出。
“法?”周芮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谁的法?你觉得,没有更高层面的默许,这种东西能存在吗?这不仅是公司行为,林默,这是一个……项目。关乎未来。”
他顿了顿,观察着我的反应,然后继续说:“你是个有潜力的程序员,林默。敏锐,细心,有好奇心——虽然这次的好奇心用错了地方。但正因为如此,我才会给你这个机会。加入我们,成为‘操作员’,而不是‘目标’。”
“操作员?”
“就像我一样。”周芮指了指自己,“负责执行‘清除’和‘植入’指令。你会接触到核心技术,获得远超你想象的资源和……权力。比如,真正的‘晋升’,不仅仅是职位和薪水,还有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知识的直接灌输,技能的瞬间掌握。你可以跳过别人需要耗费数年才能走完的路。”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恐惧、愤怒、还有一丝……被那“未来”和“权力”勾勒出的隐秘诱惑交织在一起。他描绘的图景太骇人,也太诱人。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并且做了错误的事情。”周芮的语气冷了下来,“现在,你要么把这个错误变成机遇,要么……”他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我需要做什么?”我听到自己问。
周芮从抽屉里拿出一个